姜浸月莞尔一笑，缓缓：“随便问问，祖母不必挂心。”

        姜浸月直觉老太太没说实话，至少没说全，她蹙了蹙眉，几分严肃：“成只是像公爹和祖父吗？”

        李老太太神闪了闪，视线定格在李成脸上：“成这孩最像她爹，也最像她祖父。”

        问的是李成的爹爹，李记恩。

        李成秒懂，忙附和：“我什么都说了。”

        虽然她不知在说什么，但开团秒跟，是队友的基本素养，这种时候当然要合女主啦。

        李成直接在姜浸月后装鸵鸟，她知什么呀，她什么都不知，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真不知老太太这是在闹什么。

        迎上姜浸月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她一咬牙，神像要豁去什么似的问：“成都跟你说了？”

        “有劳祖母了，您先回去歇着吧。”

        后，李成心里直呼六六六，还得是女主，这个时候都能绷住，换她早就心虚地不敢看老太太了，不，她现在已经不敢看了。

        “夫人又不是外人，反正我都说了，您打死我也晚了。”

        李老太太听到这话，伸手就是一顿连环掌：“你怎么就不长记，我怎么跟你交代的，你个倒霉孩，打不服是吧……”

        明显是顾左右而言他，不愿意说。

        姜浸月面不改地：“都说了。”话落，深深地看了李成一。

        李老太太长叹一声，狠狠地朝姜浸月后瞪去，结果只看到李成的半个胳膊，倒霉孩也就这息了，还知躲。

        那一年，儿李记恩刚满十岁，李漠突然就倒了，急症来势汹汹，瞅着就不行了。

        李老太太皱眉，这让她怎么不挂心，她简直太挂心了，可是……

        李老太太收回视线，愣愣地看了她片刻，喃喃：“也是说倒就倒，两天就去了。”一样的急症，就像是惹了什么煞神，盯上了她边的男人。

        姜浸月抿了抿唇，嗓音低沉了许多：“祖母，不知公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本能一般，在提到李记恩的时候，意识地看了少女。

        姜浸月面不变，语气淡淡：“有些不明之，成也说不清楚，所以想请祖母细细来。”

        姜浸月视线凉凉：“祖母，您消消气。”

        李老太太不自觉地看了李成，神空落落的：“也是一个鼻两个睛，跟他爹一样神神叨叨的，打小就喜那些不着调的东西，长大后也只会在天桥底给人算命。”

        见她沉默不语，李老太太的心莫名提了起来，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说，他们怎么就染了一样的急症？”

        张鸢起初是不信的，只当李漠是死前糊涂，可当两个孙女接连降世，她总忍不住想起那番话来，后来小孙女李成乐明显力气异于常人，她还以为那番话是应在了小孙女上。

        李老太太却不想走了，迟疑：“你们问这些什么？”

        李老太太面一僵，摇笑笑：“这孩也就长得像了，是一也不相，最不喜听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也不学阴阳五行，他们兄妹三个都随我，没有算命先生的天赋，把家传都给断了。”

        李成被打得都哆嗦了，差当场落泪，老太太手真黑，疼死她了。

        “祖母为何看成？”姜浸月一直盯着老太太的脸，锐地捕捉到了她看向李成的那一。

        姜浸月敛眉，果然是一样的急症啊……

        老太太神惆怅，语气也格外落寞，一双睛却隐隐几分异彩。

        “我本不信的，偏偏成这孩真应了他那些邪乎的话，现在却是不敢不信了……”

        李老太太举的手抖动了两，沉沉垂落，“既然都知了，还问我什么？”

        此女及笄之年会引得天大变，拜堂那日恐有灭门之灾，之后便可得遇贵人，自此顺风顺，扶摇直上。

        李漠临死前拉着张鸢的手，反复叮嘱说：他们会有俩孙女，其中一个是好的命格，生来便与众不同，但这个孙女需得先经磨难，方可光宗耀祖。

        姜浸月看老太太的刻意，没有再问。

急症？”姜浸月又问。

        老太太是真的被气到了，打起来就没完，但李成也不是傻的，直接躲到了姜浸月后。

        “说起来也是可笑，我打小就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却鬼迷心窍嫁了个算命先生，还把他临死前的话当了真，担惊受怕半辈……”

        李老太太见她这副模样，更气了：“真是息啊，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忘了祖母，我打死你个不孝顺的……”

        好在儿没事，不，儿五六年没消息了，说不定已经有事了。

        事已至此，只能着编去了，不然就白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