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浸月呼微滞，深深地注视着前的少女，语气轻且缓。

        李成言又止，最终苦笑：“杨违那小杀得草率了。”

        “我听杨违话里的意思，那坏老算计良多，就为了让李成嗣娶你，你说他到底想什么？”李成才不认什么曾祖父呢，说着说着就改成了坏老。

        李成呼沉了沉，不自觉地握住姜浸月的手。

        没来由的，她有些不安。

        姜浸月见她神不对，且隐隐透惊惧，忙安抚：“你不要怕，我可以什么都不知。”

        待李成乐走后，李成才问：“成乐真的能行吗，会不会太冒失了？”

        呃，她的余生会在这里吗？

        姜浸月不解：“何意？”此事与杨违有什么关系？

        姜浸月知她心中顾虑，细细解释：“我让成乐去并非冒失之举……”

        “对了，我从杨违那里还打听来一件事，关于我曾祖父，就是那位追随襄王的李姓人，他在世时给你批的命……”两人走小帐篷，李成想起杨违的话，便仔细说了一遍。

        李成嗣就是个来添堵的，她现在甚至都怀疑李成嗣是不是男主了，搞不好这金手指也有什么病。

        姜浸月无声回握，十指相扣。

        难这天有两个李成吗，难前的少女会离去，从前那个李成会回来？

        她攥紧姜浸月的手，嗓音艰涩：“夫人，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我了……”

        她有什么秘密呢，她来自现代，她并非原主，她知这个世界大约只存在于书中，她知姜浸月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她不知，她不敢想那种可能。

        “成，你有什么秘密吗？”那秘密不能让她知晓吗？

一笑：“我明白，动脑的事就交给周元，我只照就是。”

        少女是不是李成都不重要，她们两相悦，她们已结发为妻妻，她们会携手一生，这样便够了，足够了。

        但那都不重要，她认识的每一个人都真切地活着，她能受到姜浸月的温度与呼，她的夫人在这里，那么她的世界便在这里，她的余生……

        她相信女主，所以纵使有诸多顾虑，也都会先答应来，事后再问。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便到全冰冷，无边的寒意袭来，仿佛全血都被冻住了。

        姜浸月浅浅扬唇：“接来，就劳烦李副将先暂代成乐的骠骑将军一职，率领她麾的一万兵了。”

        话说到一半，她却说不去了。

        李成见她沉思不语，毫无所觉地往推断：“我寻思李成嗣八成克你，说不定坏老是想让自己的孙把你这个大将军取而代之，比如我那个便宜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那个匪夷所思的猜测又涌脑海，李成是李成吗？

        “夫人？”见她久久没有回应，李成伸手在她前挥了挥。

        姜浸月蹙眉，虽然不想再追问去，可她又不得不去问清楚。

        “去吧，换过衣服就带人启程吧，万分小心。”

        李成乐骁勇善战，不仅是骠骑将军，还是她的家人，份和地位都能压得住这些人。

        万一她莫名其妙又回到现代了怎么办？万一原主并没有死，还会回来将她取而代之又怎么办？

        姜浸月底一片了然：“我猜测你曾祖父当年也没有对我娘亲说实话，至少没说全，没想到他竟瞒这么多。”

        “成，不要怕。”她不该去探究这个问题，让少女到惧怕的问题。

        李成忍不住笑开：“有夫人在，我自当仁不让。”不就是领兵吗，她不会也能学。

        再者，游龙县还有一个周元，周元又与谢玉婉那边联系紧密，两人一个圆世故，一个心思缜密，定然能妥当安排李成乐接来的行动。

        那位李姓人真是费尽苦心，几乎没对娘亲说一句实话。

        李成听完这些话，不由松了一气：“是我多虑了。”

        姜浸月神轻闪一，少女不仅称自己的亲祖父为坏老，还多次直呼李成嗣的名讳……

        话题转变得太快，李成愣了一，笑：“我能有什么秘密，你怎么问这种问题？”

        李成面僵住，心里忽然就恐慌起来，对未知的恐慌。

        “你为何会不是你？”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照那所谓的批命来看，女主既然是为救世而生，那就是天选大女主，是九五至尊。

        “是！”

        再不济有姜浸月这个大将军在呢，她有什么好担心的，遇到问题就找自己的夫人商量，合合理。

        便宜爹……听到少女对李记恩的称呼，姜浸月心一，手指攥起又松开，松开又攥起。

        李成恍然摇，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