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婉拒。

        那其她角呢？

        同在职业暮年，叶修一时为之静默。但他并没有放弃，因为知陈今玉掌握的话语权更多，假如能说动陈今玉，那就可以让她再张佳乐的思想工作。

        仅此一句而已，他没力气再闹了。陈今玉比他好一，她仍然沉静、淡泊，不过看起来更像是没招了。

        叶修邀请她们再创辉煌，张佳乐并没有动心。六年职业生涯，三总决赛，三次亚军，却总是屈居于金杯之。那抹银辉仿佛也让眶泛起一丝痛意。

        “今玉啊，还是说你的意思是你年纪大了打不动了？哪儿来的这想法，你看前辈我还宝刀未老呢，没理你未老先衰吧？”他紧接着又说，还笑了两声。

        嘴儿上一磕一碰，好半天才找回声带的正确运用方法，陈今玉说：“……你知我今年多少岁了吗？二十四了。”

        偏偏不是梦话，不是玩笑。他是认真的，此刻也专注地望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这远远不算愈合。它就横亘在之上，狰狞地静卧于心，时刻提醒：拼搏多年，耗费的心血不会再回来。

        老实说，她只打了六年、还没到二十五岁大关就退役，对于一个三期生而言还是太早了。没看人家杨聪还打着呢吗？娱记还说王杰希是当打之年呢。

        大隐隐于h市，苏沐橙和叶修都在那里。她们在网游中与叶修碰面，他甚至提邀请，说自己准备复组战队，要不要来和我一起重新逐梦职业圈啊？老当益壮就是拼！

        她们是朋友，但始终没过队友，又是异，他竟然记得她的生日在几月份。他自己都不过生日吧？陈今玉一时间有惊讶，紧接着疑云骤起，又没觉察来到底哪里不对，这云于是也混沌着随风散去。她很擅长略过让自己困扰的事，脆没搭这茬，只说：“我的意思是，到这把年纪……我已经不是十七八岁还会梦的年纪了。”

        问松醉何的账号卡静静躺在袋里。那年转会从蓝雨离开，陈今玉买走了问松醉何，那是她珍贵的青，宝贵的初心，即便用不上，也当留个念想。

        这话说得不无理。陈今玉也很清楚，叶修离开嘉世，一旦合约到期，沐沐肯定也会走。但角度怎么说？他能把沐雨橙风买回来吗？

退役之前的事。

        选手是选手，角是角。他有没有足够的启动资金、稀有材料和技术储备？难要从再建一张张账号卡，逐步打造装备？据她所知，兴欣完全就是个草台班，别说训练基地了，连技术都是没影的事。

        被她堪称一针见血地回绝，叶修却并不懊恼，闻言仍是神如常地笑：“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狂花老矣，尚能饭否？

        上一次，叶修抛的橄榄枝叫陈今玉糊过去了；然而这一刻，面对这个突如其来又异想天开的邀请，她一时间没能说来话。

        陈今玉发给他一个小脸的表包，很委婉，意思是让他要脸。

        我缺乏投资的时间，不备那样的成本。他心平气和地回答。

        张佳乐那时恼了：说谁老呢？

        放心吧，吃嘛嘛香。陈今玉说。这是一句假话。胃是绪官，反映心中波澜起伏，有一阵张佳乐吃不好，她睡不好。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叶修，再三思量，还是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睡迷了在说梦话。

        海市蜃楼啊。

        但陈今玉还是去h市旅游了，因此才会现在兴欣网吧门，才会和叶修并肩站在一起。

        而叶修认为她还有更好的选择。

        然后，他旧事重提，再一次邀请。

        “再想想呗？”他对陈今玉说，“现在看来我们是草，但你想，这不是有我在吗？”

        “你是二十四又不是四十二了，”叶修回，语气相当轻松，“我记得你不是生日晚吗？过生日了没啊？这二十四不会还是虚岁吧？”

        不好说她到底有没有动心。

        叶修没放弃，继续说：“只看成熟的职业选手，新人另说。现在有我，将来有沐橙，如果你来，再加上张佳乐……四个全明星。这样的阵容，谁敢说我们草？”

        不过考虑到她的另一个同期邓复升也在第八赛季退役了，又只能说这是个人选择。

        她们都太疲惫了。两人退役已有一年，往日创伤已经结痂、脱落，却似乎仍未痊可，留一颜浅淡又不容忽视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