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打破平静。富丽堂皇的空间中男男女女或站或坐，歪着、盯着地面沉默地吞云吐雾。灰烟一打着圈散开，像战后焦土上滞留的硝烟。刘纯端正坐在革纽扣沙发上,  侧过脸握拳挡着嘴轻咳。

        “是我让小纯和阿迟过来的。”覃原路解释,  “最初确实没打算过生日,  但是大家来都来了,  那就尽兴聚一次。”

        “这不是我要的糕吧？”许怡宸说。

        “就是，心糕，一看就是给夫准备的。”

        “要不我再碎把刚才的话给夫复述一遍？”

        “用不着。”刘纯收回视线，正襟危坐，“今天是大哥生日，咱们在这陪他聊一聊聚一聚,  躲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是我草莓过。”覃原路抬手了太阳，有些疲于应付前场面。等佣人把餐盘摆好，他站起来拿着刀：“各位，来吃糕。”

        “这家不是专草莓糕吗？”

        廖珠板着脸默不吭声。

        “什么叫你该来吗？”程励娥在那煽风火。他是所有搅屎棍里最恶心的那，没屎也能搅三分臭。本来装模作样的寒暄让他三两句又要掀起风浪。

        廖珠把手中的烟掐了,  挥手散散四周气味,  扒着卷边扶手凑到她边说：“我和你去花园走走。”

        好在生日糕被佣人误打误撞推来，廖珠赶紧佯怒骂：“谁让你现在拿上来的？”

        覃原路嗯了一声，都没抬，自始至终在那一接一吃着糕。

        “我记得你吃草莓啊？”

        他这样反将许怡宸问住，话一时堵在嗓不知怎么说。

        “不喜草莓还不行吗？”廖珠白一许怡宸，没好气。

        “瞧你说的，在座谁不是为了这糕千里迢迢过来。是吧，覃原祺？”

        “原来是夫让他们来的。”许怡宸村氓一样着倚在胡桃木边柜上,  吊儿郎当，“刚才我还说呢，要把嫂请来，然后一扭脸人就跟变戏法似的来了。你们两是不是在被窝里就商量好了？”

        被问的人坐在角落明显哆嗦一，抬张望四周瞠目结。“我，我……该来吗？”自酒店风波后刘尉迟就落心理阴影，这几尊大佛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搭理的。他甚至吓得把廖珠几人的联系方式都删了，生怕再挨上一。

        微妙的气氛被在场的人锐捕捉。程励娥哪壶不开提哪壶，掸了掸烟灰戏谑：“刘总,  怎么一个人过来？”

        被彻底搅混，任在场任何一人都无法控制走向。

        覃原祺皱眉打断：“你嘴是不是太碎了？”

        覃原祺不接话，低叼着烟啪嚓啪嚓打火机。

        “哥，这是珠专门给你准备的。”

        许怡宸转又对覃原路打一巴掌三，找补：“夫，这糕不作数，一会吃饭用我订的糕许个愿，咱们再分着吃。”

        “呦，这么说我们还是不速之客。”许怡宸开调侃，面上却阴郁冷峭。

        客厅里瞬时陷尴尬的沉默。

        六寸大的心玫瑰糕缀上满满鲜红粉的芭乐，覃原路让人把糕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又吩咐厨房去开两瓶莫斯卡托。

        “糕屁大哪够分？”

        “就待在这吧。”女人冲她笑了笑，扭望向旁烟的丈夫。覃原祺与她对视一，而后将烟捻灭说：“我陪你去。”

        许怡宸又燃一烟夹在指间，对着覃原路没话找话：“夫，糕吃了吧？”

        “好好，我自己吃。”覃原路刀给自己切了一块安静坐在那吃起来。

        程励娥：“你想吃就吃，巴巴的那副馋样看着真猥琐。”

        覃原祺和许怡宸两个事一唱一和挖苦：“敢碰一珠跟我们没完，是吧珠？”

        “刘尉迟没来过吗？”程励娥说。

        话问完廖珠率先沉不住气,  倒了杯酒推到程励娥面前笑不笑说：“一个破生日年年一个破样过,  请人来我们都嫌臊得慌,  今天就没打算请谁过来。”

        廖珠见状趁机岔开话题，问：“你刚才去接人了？”

        “你们在说什么？”覃原路坐到廖珠旁，倒了杯酒好奇询问,  “刚才我去接人的时候你们聊什么开心事？”

        “是珠订的。”

        “嗯，他们对这片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