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心里没有答案，也不知郭义垣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郭义垣：【“拯救”这个行为本，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对蚂蚁来说，可能就是它整个世界规则的崩塌。因为你介了他的因果。神的因果和人的因果，那能是一回事么？】

        他没忍住问：“好矛盾。那么，‘我’到底有没有对那个人产生怜悯呢？我是神使，可是我却产生了想要拯救一个人的绪……我觉不是很合理。就像我不会去怜悯蚂蚁一样。”

        郭义垣：【少给我来这套。】

        他试图代一：“如果我是那个神使……我看到他痛苦，我心有不忍，这难不是最自然的反应吗？救人需要那么多理由？”

        郭义垣：【这人吧，没作奸犯科，没伤天害理，可能还有……怎么说，无辜，啥事也没错。但他就是，永远不能被善待，被各种磋磨，受苦受累，活得很惨，陷在泥潭里，看就要被吞没了。】

        沈潋川：【[星星]您说！】

        郭义垣：【唉。】

        郭义垣：【假设啊，你是个……嗯，神使。或者别的什么超自然的存在，都行。】

        郭义垣：【一边去，“心有不忍”就是最不自然的。因为那是“人”。】

        郭义垣：【你什么时候当过我的学生！】

        沈潋川松了气，斟酌着词句，试图把话题往更深的方向引。

        郭义垣看着屏幕上沈潋川发来的“好矛盾”那几行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

        沈潋川：【给提示给提示，我还是不是您的好学生了？】

        郭义垣：【问你个事。】

        他发了个探探脑的表。

        没直接回答，反而抛回来一个问题。

        郭义垣：【剧本就别想了，我手上都没有，廖文渊还在坑着呢。】

        郭义垣：【而你，挥挥手，不费灰之力就能把他拉来。】

        【给我看一吧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再看不到我就真的上吊了[大哭][大哭][大哭]】

        对话框端“对方正在输…”显示了好一会儿，郭义垣的消息才过来。

        他是真的没招了。

        郭义垣：【…………】

        【郭导，新剧本……】

        郭义垣：【你想想看，一个设定本该无悲无喜、超越尘世的神使，偏偏对一个的人类个，产生了“注意”――因为他“总是看见”同一个人。】

        郭义垣：【神和人的区别很大，神更恒定。都说神是悲悯的，但其实悲悯是人的绪，神是疏离的。注视，但不能手。神和人本就是两个维度的产，神看人，大概像人看蚂蚁――你会因为一只蚂蚁淋雨，就心生怜悯，给它造个房吗？

        郭义垣：【问题是，你会帮他吗？】

        廖文渊是郭义垣的御用编剧，老搭档，两个人合作了几十年了。

        这问题来得有突然。

        虚假的后门：阿谀奉承人世故or威利诱

        【那……总有个大概的方向吧？您这次又想琢磨什么？】

        这小，总算开始往深里想了，没白费他绕这么大圈。

        “如果只是举手之劳，为什么不帮？”

        呃……

        沈潋川愣了一。

        真实的后门：求求你了给我看看吧。。。

        沈潋川被问住了。

        【就看一我保证不会传去一个字[可怜][可怜][可怜]】

        郭义垣：【要的就是这个“矛盾”。】

        他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不紧不慢地打字。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仔细想了想，敲回复。

        太好了，那就说明别人也没有。

        郭义垣：【因为你是“神使”。你的份，你的职责，并不包括对每一个个的苦难负责。涉，可能意味着打破因果平衡，或者，更重要的――你是因为“心产生怜悯”而行动，还是因为“挥挥手的事”而行动？动机本，属于“神”，还是属于“人”？】

。

        那题是不是错了？

        郭义垣：【矛盾就对了。】

        郭义垣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发来个“？”。

        郭义垣：【你没事的时候呢，就喜在人间瞎转悠，觉得人类很有意思。可是这几天，你总是看见一个人。】

        沈潋川坐起，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沈潋川皱起眉。

        沈潋川：【我最近上课、健、琢磨表演，可认真了！看在我这么好学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