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睡过去。

        易怀景看着她，眶一酸。

        “行了，”他说，“你回去睡一会儿吧，都多久没合了？”

        林琮从鼻里一气。

        “卧槽你……”她哽咽了一，“你居然……”

        她应该觉得恶心，觉得被背叛，觉得他不上。

        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转到病房，他去了。

        林琮又开：“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她们站在门，谁也没先来。七分糖的睛得像桃，岸星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像是刚从里捞来的。

        可是他总是矫地想，离开前给这个世界留些什么……

        “你知对不起就好！你知不知我看到你退群的时候有多害怕！你知不知我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你知不知我和岸星跑过去的时候，我吓得都了！”

        他忽然觉得，活着这件事，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值。

        易怀景偏过，看见她们，顿时都明白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气，话都说不利索。

        什么“谢谢大家”，什么“保重”――矫。

        “我不该让你们担心。”他说，“我……不会再这样了。”

        “糖糖。”他开，声音还是很哑。

        他让司机坐后排，自己一路疾驰开去医院，一路上脑里一片空白。

        易怀景：………………

        沈潋川想了想，摇：“没有。和平时一样。”

        他握住那只手，就一直握着，再没松开过。

        她现在知了――知他是沈潋川的男朋友，知他当初没有说谎，知他和沈潋川明里暗里秀恩，知他是那个和她们偶像在一起的“神秘人”。

        我为什么没有死。

        七分糖抹了一把脸，泪鼻涕糊了一手。

        第135章  成年人

        他不知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

        易怀景还没醒，脸上没有一血，嘴唇裂，手冰凉。

        “你还瞒着所有人，就告诉岸星，”七分糖继续控诉，越说越委屈，“你咋这样呜呜呜呜……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谈恋不告诉我，你事不告诉我，你……你要死也不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

        他不敢想，不敢想七分糖会有多么鄙夷。多么厌恶他。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来说“抢救过来了”的时候，他的泪才掉来。

        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果然……

        七分糖先冲来了。

地的时候天刚亮。

        ……

        他不敢睡。怕一闭，再睁开的时候，人就不在了。

        她应该恨他的。

        “你怎么这样？你可以谈你喜的，”七分糖抹了一把脸，哭得稀里哗啦，“你不能谈我们都喜的呀！”

        他想说“谢谢”，但那两个字在尖上转了一圈，又被他咽回去了。

        她越说越气，越气越哭，越哭越说不清楚。“你知不知我门看见你躺在那里，我以为……我以为……”

        他这几天一直在想，翻来覆去地想，把每一个细节都翻来嚼了一遍。没有吵架，没有冷战，甚至没有任何不对劲的迹象。

        易怀景闭上睛，又睁开，嘴唇动了动，艰难地挤两个字：“……抱歉。”

        易怀景一想也是，七分糖现在一定知沈潋川和他的关系了。

        他站在门，得站不住，就靠着墙慢慢去，坐在了地上。

        岸星跟在后面，没说话，只是站在床边，看着易怀景，泪啪嗒啪嗒地掉：“永川，对不起，我……”

        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是七分糖和岸星。

        七分糖抬起，满脸都是泪。

        她走到床边，想说什么，嘴一张，泪就来了。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

        ……

        她们一定吓坏了，一定连夜跑过来，一定在急救室外面等了很久。

        易怀景看着她的，看着岸星在旁边轻轻拍她的背。

        他其实……并不想被救。

        可是又怎么能这样对待她们的一片真心。

        易怀景好了被她劈盖脸骂一通的准备，然后就听见对方一边呜呜哭一边说，

        他就不该发那些莫名其妙的消息。

        她说不去了，蹲来，把脸埋膝盖里，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