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腕上那若隐若现的诅咒印记，“可是我的诅咒，从未因为他的成功而减弱半分。”

        亚瑟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一把抓住凑过来的洛明喣的衣袖，“不，不是想起来，是……是那些文字，它们在我脑里！我昏迷的时候，好多东西涌来，断断续续的，像梦一样，但是……”

        他顿了顿，看向亚瑟，那双漂亮的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诅咒是在你们祖先上种的，你们家族研究了几千年，却偏偏凑巧找到了这秘谷，而且必须在二十岁之前才能解除成功的却寥寥无几。这听起来，真的像是解除诅咒的方法吗？”

        他挣扎着站起，在护卫的搀扶走到石前，抬，凝视那些转着幽光的图文。

        洛明喣扶住亚瑟的肩膀，温声：“别急，慢慢说。先调匀呼，你刚醒，心神不稳。”

        他顿了顿，手指在石上划过一复杂的纹路：“而这里，这座秘谷，就是她后来找到的解药。石上说，只要血脉后裔在二十岁之前秘谷，接受深的洗礼，就能解除诅咒，获得真正的力量。”

        “若真能解除诅咒，为何你们历代先辈中，有人成功接受了洗礼、活过了三十岁，但他们的后代却依旧要承受这诅咒？这不合常理。”

        洛明喣闻言，神微微一沉，缓步走到石前，与亚瑟并肩而立。

红的天光最为烈之时，亚瑟终于睁开了睛。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撼、困惑、以及难以言喻的激动的光芒。

        营地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连篝火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亚瑟的目光在那些图文上缓缓移动，嘴唇翕动着，无声地默念着什么。

        “我……我想起来了！”

        亚瑟猛然转，中满是震惊与不解：“怎么可能？我父亲都成功活过了三十岁，我们家族也因此越来越大，这难不是证据吗？”

        亚瑟，抬手在石上，仿佛要从中汲取某种力量：“是的。我的那位祖先，在欺骗了那位大的异能者、夺取了他的力量之后，确实成功获得了远超常人的能力，但与此同时，她也承受了那个异能者临死前以全生命和怨恨布的诅咒，她的血脉，她的孙后代，世世代代都将活不过三十岁，无论多么惊才绝艳，无论多么努力修炼，那诅咒都会如同悬在的利剑，在三十岁那年落。”

        楚寒戾的目光落在那石上，眉微微蹙起，指尖轻轻叩击着侧的剑柄。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

        亚瑟的脸上闪过复杂的绪，那是一种自小便困扰着他的疑惑，也是整个维斯家族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这也是我父亲、祖父，以及历代族长反复研究却始终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就像我父亲，他当年成功通过了洗礼，如今活得好好的，实力也远超同辈，可是……”

        洛明喣眸光微动：“那个背叛了最初异能者的女人？”

        他用力着自己的太阳，眉紧皱，“但是我能读懂了！那些石上的字，我现在能读懂了！”

        终于，他后退一步，长长地吐一气。

        那双碧蓝的眸初睁开时还有些涣散，但很快便被某种烈的绪所充斥。

        亚瑟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凝视着那些古老的图文：“或许，这本就不是什么解除诅咒。”

        亚瑟深了几气，在洛明喣的帮助服一颗安神的丹药，脸这才稍稍好转。

        “这上面记载的……”他转过，看向楚寒戾与洛明喣，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就是我曾经告诉过你们的，关于我们家族的秘辛。”

        “在东方，我们对诅咒的研究或许与你们不同。”

        洛明喣缓缓，目光没有离开石，“诅咒之力，往往与因果、业障紧密相连。你们那位祖先当初的，可不是什么小事，她欺骗并导致了那位异能者的死亡，这份因果太重。真正的诅咒，很多时候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成功而消失，而是会如同附骨之疽，一代一代传递去，直至因果了结。”

        他的眉越皱越紧，脸也渐渐变得苍白，但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石。

        楚寒戾与洛明喣对视一。

        这一次，他的神不再涣散恍惚，而是真正的、专注的凝视。

        他猛地坐起，动作之大让守在一旁的护卫差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