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黑的眸此刻像是浸在深潭里的珍珠，清晰地映他自己的倒影，专注得令人心慌。

        “你看我的神，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不是敬畏，不是算计，不是迷恋，甚至不是同……而是一种复杂的，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勉解读来的东西，里面有小心翼翼，有刻意讨好，但深，还有一种……置事外的观察。”

        “我可以试着去理解。”

        “可他们不知，有些东西，我天生就没有。”沈连衍的指尖顺着俞眠的侧脸，停在他颌，力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珍视，

        他停顿了一瞬，底墨翻涌，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齿间逸：“我嫉妒的快要疯了。”

        “你只是现在那里，就对我的人生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俞眠几乎能听见自己心在耳膜鼓噪的声音。

        然而这气还没完全呼来，沈连衍的一句话，又让他刚放松的神经重新绷紧。

        俞：？？？

        沈连衍的语气依旧平淡，可底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动，那是冰层汹涌的暗河，

        “可是阿潋，除了你，我也需要朋友，需要工作，需要属于我自己的人生。我不能……只活在你的世界里。”

        窗外细微的声响似乎都被屏蔽，房间里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声，轻得压抑。

        沈连衍的神很深，像要把俞眠去，

        他只是看着他，目光沉沉，像最密的扫描仪，在仔细辨认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变化，每一分肌的牵动，每一缕神的游移。

        虽然不是最理想的回应，但至少，沈连衍没有直接否定，没有用alpha惯有的势把他所有的话堵回去。

        甚至，更让他觉得心安。

        “可奇怪的是，我不觉得厌烦。反而开始……好奇。好奇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好奇你一秒又会什么让我意想不到的事。”

        “很多人觉得，”他缓缓开，声音像浸了夜的凉意，“我天生幸运，拥有一切。容貌，家世，能力……他们羡慕，或嫉妒，认为我理应满足。”

        他是还想装傻。

        但事到如今，本没机会了啊！

        这已经比他预想中好太多了。

        沈连衍没有立刻解释。

        “然后，渐渐地，我好像能‘受’到一些东西了。”

        “但那只限于，”沈连衍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俞眠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沉缓，“你在我边的时候。”

        沈连衍的手指微微用力，抬起俞眠的脸，让他无法避开自己的视线，

        声音很平，听不绪。不是敷衍的“好”，也不是断然的“不”，而是一个深思熟虑后的、认真给的答案。

        “愤怒，喜悦，悲伤，憎……这些对别人而言自然而然的绪，于我，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是一些模糊的概念。我知理论，知在何种境该何种反应，但那只是‘知’，不是‘受’。”

        俞眠怔了怔，心底那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些。

        啥？

        第162章  只要你在我边，我什么都给你

        又像是透过他此刻郑重其事的脸，在审视别的什么更深层、更本质的东西。

        他稍稍退开一些距离，但目光依旧如同实质般锁在俞眠脸上，里面藏着很多，俞眠读不懂的绪。

        俞眠恍惚了很久，才终于从涩的咙里挤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颤。

        他嘴角极轻地扯了一，那弧度近乎自嘲。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什么意思？”

        “直到眠眠的现。”

        俞眠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

        就在他以为沈连衍不会回答，甚至开始在心里组织一轮说辞时，沈连衍终于开了。

        因为他可以肯定，这是对方真实的想法。

        沈连衍没有说话。

        俞眠屏住呼，心想，要不然你的任务这么难，奖励这么呢。

        “当你对着别人笑的时候，会发闷。当你瞒着我去见别人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把你锁起来。当你后颈带着别人的痕迹现在我面前时――”

        “比如，理解的能力。”

        “……可我，什么都没有过。”俞眠的声音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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