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朔的声音很低，像在剥开自己陈年的伤疤，

        “……”

        虽然昨天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心里就已经隐约有了猜测，但现在就这么说来，他还是觉得有些荒唐。

        “我讨厌你，一开始是真的。”  柏

        俞眠好像已经看到自己的200亿长翅膀飞走了。

        “不用回答我，俞眠。”  他轻轻打断了俞眠。

        柏君朔闭了闭，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着复杂的绪，痛苦释然、还有深藏已久的眷恋，

        柏君朔苦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悔恨。

        “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为难，更不是想挟恩图报。只是……我不想带着这个秘密手术室，或者……带着它，继续远远地看着你。现在说来了，我轻松多了。”

        “你不信，是对的。”

        可惜，俞眠只能闭自己的麦。

        至少自己不用再扒着柏君朔这只最后的了。

        像卸了背负已久的巨石，整个人都陷了枕里，脸苍白如纸，只有那双睛，还亮得惊人，执拗地望着俞眠，等待最后的审判，或者说，告别。

        他说完了。

        俞眠倏然抬，撞柏君朔深邃的眸里。

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始终信天无绝人之路。

        “俞眠，”

        那里面没有了往常的针锋相对或刻意冷淡，只有一片近乎哀伤的坦诚。

        “有些话，我可能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或者说，没资格说了。”

        俞眠：？？？

        他顿了顿，呼有些急促，监测仪的滴答声似乎也跟着快了两拍。

        柏君朔的声音轻了去，却字字清晰：“俞眠，我喜你。很早以前就喜了。对不起，用那么糟糕的方式开始，带给你那么多难堪。也谢谢你……还愿意来看我。”

        他的目光描摹着俞眠怔忪的眉，那么认真，仿佛要将这一刻的俞眠刻灵魂深：

        “我觉得你凭什么……凭什么能站在他边。所以我用尽办法把你到前，就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别，顺便……也能知更多他的事。”

        柏君朔的声音哽咽了一，他迅速了气，压那酸涩，

        “昨天，刀过来的时候，我没想那么多。比脑快。现在躺在这里，我很清楚，就算重来一百次，我还会同样的选择。”

        更不觉得世界上的恩怨能相互抵消。

        而这个信念的确是支撑了他一次次走了过来。

        “我……”俞眠张了张嘴，神逐渐从迷茫变得定，他不是傻，不可能因为别人帮自己挡了一刀就喜上对方。

        两个字让俞眠的手指微微蜷缩。

        不过不得不说，他确实有一种松了一气的觉。

        “可是后来……”  柏君朔的目光变得遥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在公司里，被人欺负了也只是默默忍受的beta。

        “我知，现在说这些，听起来可能更像个笑话，或者……另一种羞辱。”  柏君朔继续说着，自嘲地笑了笑，牵动了伤，眉细微地蹙了一，但目光没有移开。

        可以申请闭麦吗？

        “结果，你看到了。我像个彻彻尾的傻。更傻的是，我当时慌了，语无次地跟你说我喜的是你……你怎么可能信呢？连我自己都觉得像个恶劣的玩笑。你当时看我的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柏君朔究竟是什么时候不喜沈连衍的？

        别啊，让我说完啊！？

        ‘以前……’

        至于剩的事，等脑静来后，再慢慢的思考吧。

        俞眠很想告诉他，直接正题吧，因为这些事自己都非常清楚。

        “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你小心翼翼又倔的样，看着你明明受了委屈却还努力好一切的样，我讨厌不起来了。我反而……开始期待每天见到你，开始留意你的喜好，开始害怕你真的辞职离开。”

        “我没资格让你信。我只能用更笨的方法，继续以‘讨厌你的敌’这种可笑的份待在你边，盼着哪天，或许你能发现，我是认真的，或许……你能原谅我。”

        他看着俞眠低垂的睫，那上面似乎还沾着昨日惊惶未散的湿气。

        “我以前……喜沈连衍。”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早就泥足深陷，却还用最蠢的方式表达。跑去跟沈连衍表白，以为那样能证明什么，或者……刺激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