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会心？”阮筝说

        “师兄，”他的声音很轻，“你手在抖。”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他被这个人关着，灵力被封着，门不去。他应该生气，应该愤怒，应该想办法逃。

        神经病。

        “我的提议不好吗，为什么要犹豫？”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

        “殷珏。”

        阮筝看着那把匕首。刃很亮，像一面镜，能照见自己的睛。

        “再这样，我真的不你了。”

        刀尖抵着殷珏的心，只要往前一送，就能刺去。殷珏没有躲，甚至往前靠了一。

        殷珏正看着他，唇角弯着。

        殷珏转过，看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你舍不得。”

        他把匕首转过来，刀尖抵在殷珏的肩上。殷珏低，看着那刃，然后抬起，看着阮筝的睛。

        “师兄想哪里？”他的声音很平静，“肩膀？手臂？还是这里――”

        阮筝的手在发抖。

        两个人无言的僵持了好一会

        殷珏把匕首推过来，推到阮筝手边。刀柄碰到他的指尖，凉的，冰的。

        他不觉得殷珏会撒谎，没意义

        阮筝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里，死得快。别的地方，死得慢。”他松开手，看着阮筝，“师兄选。”

        “殷珏。”他开。

        殷珏没有说话。他利落的从袖中那把匕首，放在桌上。刃在阳光泛着冷冷的光。

“师兄，”殷珏低，把阮筝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走不掉的。”

        阮筝的手僵住了。殷珏伸手，握住他拿刀的那只手，力有些重。

        殷珏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慢慢收回来，放在膝上。“那我陪师兄。师兄不兴，可以打我。”他顿了顿，“不要不理我。”

        但他坐在这里，看着这张脸，居然犯了一瞬间的花痴。

        殷珏没有说话。

        殷珏没有动。他的手指还握着阮筝的手，没有松开。“师兄，你不兴。”

        阮筝看着那把匕首，又疑惑的看向殷珏。

        他此时此刻就是个普通凡人，殷珏没有必要为了哄他说什么十日之约。

        阮筝把手回来。

        “就这样关着我？”阮筝睁开，“我不明白你的目的”

        阮筝把手回来。“你觉得我应该很兴？”

        他移开目光。

        “师兄若实在想走，可以我一刀。完，门就开了。”

        殷珏抬起。那双睛从面看着他，尾微微上挑，那双桃花中倒映着他的面孔。阮筝看着那张脸。

        殷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  “师兄可以让我任何事，只要别不理我。”

        阮筝闭着睛，靠在椅背上。殷珏坐在旁边，安静得像一截影。过了很久，阮筝忽然开：“你到底打算什么？”

        阮筝看着他。看着他垂着的睫，看着他抿着的嘴唇，看着他放在膝上的那只手――骨节泛白，指节微微蜷着。

        他伸手拿起匕首。殷珏没有动，甚至没有眨。阮筝握着刀柄，看着刃上自己的倒影。

        “你疯了。”阮筝说。

        他似乎在对弹琴。

        “你去，我想一个人待着。”

        殷珏没有说话。他只是靠过来，把脸埋阮筝的肩窝里。发丝垂落在了阮筝的上，睫扫过他的颈侧，有些。他的呼落在他锁骨上，温的，湿的。

        “师兄到时候会知的。”

        又在搞什么幺蛾

        殷珏歪了歪。动作很自然，像一条冷血的毒蛇在打量猎。“师兄舍不得？”

        阮筝笑了一声，那笑容很冷。“我想让你现在就把门打开。”

        “师兄，你不去。”他把匕首从阮筝手里来，放在桌上。

        阮筝只觉得心累。

        他说  “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

        他握住阮筝的手，把刀尖引到自己心。隔着衣料，能觉到心。一，一，很慢。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十日之后？

        “嗯。”

        殷珏的嘴角弯起来。那弧度很深，笑得很甜。他的底此时此刻泛着亮光，似乎是为自己的提议到兴奋。

        “你以为我不敢？”

        阮筝觉到他的睫扫过自己的指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