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珏的睫颤了一，然后他闭上了睛。顺势借着阮筝的力往后倒，后背陷被褥里，长发散开铺在枕上，阮筝压在他上。

        阮筝忽然恢复理智――他压在他上，他受了伤，他刚才还在昏迷。他撑起手臂，想退开。

        殷珏的两只手搭在他肩上，手指轻轻收拢，没有用力，只是搭着。

        阮筝的手抚上了他的尾。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又浅又急。殷珏伸手，把阮筝垂来的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他的耳廓，凉凉的。

        声音很轻，像是随一问。但那双睛不是。那双睛里有东西在烧，烧穿了那层病恹恹的壳，底灼的芯。

        他的手收回去，放在枕边。

        他没有闭，那双睛就在咫尺之间，瞳仁极黑，黑得像要把人去。

        阮筝心中暗骂自己。

        但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问阮筝

        阮筝没有说话。

        阮筝的呼乱了。他看着殷珏那张一合一张的嘴。他的结又动了一。他想挣开他，但却鬼使神差的没有动作。

        “师兄，”他的声音很轻，“我说过，你什么都可以。”他看着阮筝的睛，顿了顿“包括停。”

        “师兄，想我吗？”

        “师兄现在想什么？”

        阮筝看着他。他没有走。他低，把脸埋殷珏颈窝里。殷珏的呼在他耳侧，温的，湿的。

        他想什么？他想什么他清楚得很。他的理智在告诉他：快走。离开这里。

        殷珏的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显得那张旖丽的脸更加夺目。他靠过来，额抵着阮筝的额。呼落在彼此唇上，温的，湿的。

        阮筝眸中多了一丝平日没有展过的绪。

        “你受伤了。”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阮筝装面如常的说，“该休息了。”

        阮筝看着他。脑里那弦紧绷了一。

        但极为诚实。

        “我还以为，”殷珏的声线清冷，唇边依旧带着笑  “师兄见到久违的朋友，就把我忘了。”

        他停了一。

        阮筝看着他，结动了一。“还行。”

        那张脸在月光得不真实。白得像瓷，红得像血，尾那抹绯像被人用手指上去的，还没。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阮筝能闻见他上的冷香，那香比往日更了，得像实质，从衣领里、从发丝间、从肤底渗来，把他整个人腌透了。

        他甚至不知自己是不想动还是动不了。

        畜生啊，这样对病号。

        阮筝没有走。他看着殷珏的睛，看着那两片一直在说话的唇。他没有等他说完。

        他没有动，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去。但他的睛没有闭上，他看着阮筝，看着他在自己唇上留的每一个痕迹。

        他绝对不能再犯罪。

        “师兄，”他的声音很轻，“我说过，你什么我都会合你。”

        我只是因为他还没搞到双修功法。

        他应该让他躺，把被盖好，去和周衍说几句话，让脑清醒一。

        他吻上去。嘴唇压着嘴唇，把殷珏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他的手抬起来，落在阮筝背上，轻轻拍了一。像在引诱他。

        殷珏没有退开。他的手从阮筝肩上到后颈，指腹贴着他的肤，凉凉的，像一条蛇缠上来。他没有用力，只是搭着。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起来。他就那样压在他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听着他的心。一，一。

        殷珏看着他。那双睛把他每一个细微的表都收去了。

        殷珏的手在他腰侧，没有用力，只是着。

        “师兄，”他的声音很轻，“你在怕什么？”

        “你想走吗？”

        阮筝的呼停了一瞬。他看着殷珏的脸，那张脸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每一睫的弧度。

        他低，吻他的嘴角。殷珏偏了偏，把嘴唇送上来。不是迎合，是邀请。他的手在阮筝背上慢慢去，到腰侧，停在那里，指尖轻轻着，像在丈量。

        阮筝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绝对是殷珏人设的问题。

        殷珏睁开睛。那双睛里有光。他看着阮筝，嘴角弯着，那弧度从嘴角一路蔓延到角，把那双桃花也染上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