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资质再好，天赋再逆天，和月璃的质比还是没有任何可比。

        阮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烛火上。

        那疤还在，很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来。

        “但我确实喜上了你。”

        殷珏没有说话。他的睫在阮筝颈侧轻轻颤了一，像蝴蝶被人住了翅膀。

        他松开殷珏的脸，他耳侧的那苏耳坠轻微晃动了一。

        这无一不提醒着阮筝，殷珏并非正常的人类。

        实实在在地抱住了他。

        “你是殷珏。”他的声音不大，但声线很沉稳。“我喜的是殷珏。明白了吗？”

        那张脸是致的，每一都像被人用细笔一笔一笔画来的，但致底是冷。

        阮筝的手从殷珏背上到他的腰，环住了。

        殷珏的肤很凉，凉得像深秋的井。

        “我只在意结果。”

        唇薄，淡，不朱。尾微微上挑，睫长而密，瞳孔极黑，黑得透不光，白占比偏少。

        他的手收紧了一。

        殷珏个比他了半个，细看五官，长相逐渐与前世的他重叠。

        殷珏的手从他脖上来，落在侧。他没有动，就那样看着阮筝，那双桃花里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像在等判决的平静。

        “不要对自己的能力太自信了，我没有那么脑发。”

        他顿了顿。

        殷珏眨了眨。“玩偶是什么？”

        “师兄恨骨。”

        对于月璃来说，杀是天。

        “师兄并不了解我。”

        “我不需要思考为什么喜你。”阮筝的声音很平静。

        殷珏怕他的喜不真。

        殷珏的血是冷的，了心后没了属于正常人类的心。

        阮筝看着他的睛，面很平静。

        “师兄喜我，因为我本就有蛊惑人心的天。他们都喜我――但是他们都该死。唯独师兄，我希望你喜我。但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的能力才喜我。”

        他偏过，只能看见殷珏的发，和一小截苍白的后颈。

        阮筝推开他。

        他知殷珏在说什么。这一世的阮筝没有月璃的，没有上仙的神格。

        他太静了。

        他在说上界的事。

        他的语气变了。

        殷珏的的瞳孔动了一。

        “我恶毒。我冷漠。擅蛊惑人心，引人为我疯、为我痴、为我献一切。我看着他们枯萎、腐烂、化成灰，从不心疼。”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说话间带着一平静的疯，诉说着自己的罪状。

        他沉默了好一会，再次开。语气悠悠的，带着凉意。

        阮筝那张脸生来就是偏冷的，睛狭长，尾上挑，不笑的时候像隔着一层薄冰。但此刻那双里有着认真。

        被那双睛看着阮筝只觉不太真实，像是被画中人注视着。

        是每一剑、每一滴血、每一个死在他剑的亡魂堆来的。

        第100章  现代

        月璃以杀证，杀的比见过的活人还多。他对的恨不是偏见，是刻在骨里的。

        阮筝伸手，捧住他的脸。

        他补充了一句。

        然后阮筝的手落在他发，轻轻了一。

        他笑起来的时候，尾的红是冷的，像瓷偶脸上被人用朱砂上去的颜，好看，但没有鲜活。

        殷珏的嘴唇几乎贴着阮筝的耳廓。

        这只是一个界修士的，一个会被力蛊惑、会在不知不觉中沦陷的普通人。

        因此，阮筝一直觉殷珏就像个大号的瓷娃娃。

        阮筝没有说话。

        阮筝看着他那张过于致的脸，忽然开。“你知你很像一个大号玩偶吗？”

        “什么意思？”

        他生的眉骨，鼻梁直，线条利落得像刀削，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

        阮筝的手顿了一。

        阮筝明白了。

        殷珏没有抬。“我现在还是人。”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如果我彻底变成，师兄还会喜我吗？”

“师兄，如果我变成了，你会厌恶我吗？”

        “我想杀的人，从来没有失手过。我想毁的东西，从来没有留过全尸。”

        他的睫很长，长而密，衬得那双乌黑的瞳孔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