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形骤然加快，不再闪避，而是直直朝严长老冲了过去。严长老的剑刺来，他没有躲，剑锋从他的右肩贯穿而过，鲜血飞溅，白骨森然可见。

        那些伤像是长在别人上，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每一次手都准而致命，每一次以伤换伤都毫不犹豫。

        空气中的灵力与气搅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混沌，连呼都变得滞重。

        殷珏甚至没有眨。

        他需要那枚令牌。

        严长老的脸骤变。

        两人竟然打成了僵持。

        那令牌不大，通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看上去就像一块普通的饰，甚至有些不起。

        明明躲开了。

        “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意，面变得狰狞起来。

        成长的速度堪比妖孽，他必须趁其还未彻底成长将这个隐患抹除。

        殷珏的肩上有一贯穿伤，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袍。他的左臂上还有一剑痕，深可见骨，每一次挥动都带一蓬血雾。

        面前的剑光又压了来。

        殷珏的中掠过一抹暗光。

        阮筝看此场景心中微定。

        他的右手同时探，五指如爪，一把扯了严长老腰间的令牌。

        就在殷珏又一次侧避开严长老的剑锋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严长老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令牌。

        殷珏的手指抬起来，指尖凝着一团黑气，朝那老者的心去。那老者侧躲开，黑气着他的衣袍过去，落在他后的山上。山无声无息地裂开一，从到底，深不见底。

        衣袍被撕裂了，了面被气侵蚀的伤痕。

        山被削去了半边，碎石铺了一地，草木化作焦灰。

        他的脸上沾着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周围气极为郁，睛变成了血红，看上去像一尊从修罗场里走来的杀神。

        第102章  段扶因

        以他的修为竟然无法压住前这个小辈，刚才的对弈，两人几乎是诡异的达到了五五开的程度。

        那老者的脸变了。中忌惮。

        但殷珏的气同样令人心悸，那团混沌之气在他指尖转，每一次推都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

        殷珏面上没任何绪，甚至没有皱一眉。

        暂时死不了。

        谷地里的厮杀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阮筝看得心发紧，却无暇分心。

        他看着殷珏肩上那还在血的伤，又看着殷珏那双红的睛。“族血脉，”

        那老者――严长老――剑势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天的威压，剑锋过，空间都被割一黑的裂隙。

        浮光剑走轻灵，每一次剑都带着月华般的冷冽，剑势连绵不绝，但并未占得优势。

        他转向面前的严长老。

被殷珏的气划伤，手臂上的微微外翻，带着一缕黑气。

        动作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这终究只有元婴大圆满。

        余光瞥向谷地另一侧――

        他的面有些狰狞，“果然不假。”他的剑举起来，灵力在剑上凝聚，那光太亮了，有些刺，亮光把谷地里所有的影都吞了。“能运用自如混沌气，留你不得。”

        这枚令牌被人以极明的手法封印了。封印之术妙到连神识都无法穿透，表面的“普通”本就是最大的不普通。

        阮筝的剑光在谷地一侧闪烁，与那两个元婴期老者缠斗在一。

        那化神期的老者剑势沉重如山，每一剑劈来都像一座山压过来，得他不得不以巧劲卸力。

        严长老心中沉了沉。

        他的每一步都踏在不可能的方位上，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却又恰到好。

        但那是以伤换来的。

        他有些心悸。

        天令。

        但经过不经意的观察，殷珏确认了一件事――

        殷珏将那枚令牌收袖中，右肩的伤还在往外涌血。

        令牌手的瞬间，一冰凉的气息从掌心涌，顺着经脉向上蔓延。那封印在碰到殷珏血的瞬间便自行瓦解了，令牌表面的黑褪去，底暗沉的赤金，古老的纹路在令牌表面浮现，像血一样搏动着。

        殷珏的影在那大乘期老者的剑光之间穿梭，快得像一缕烟，飘忽不定，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