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对话依旧在继续。

        他翻找了好久，终于在柜的最底层找到了取卡针，睛发亮光，像是找到了解决折磨的解药。

        冷不丁一声，祝沅睁大了睛，后背从尾椎骨开始攀升起让人发麻的寒意，一颗心脏随着简单两个字激烈动。

        祝沅青黑，闭着睛，睫偶尔随着珠动颤动。

        “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

        祝沅躺在床上，大脑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很厚很厚的棉花，所有一切可知的都变得模糊。他清楚自己正在医院，躺在病床上，可他又觉得自己正在云端蹦极，耳边是没有停歇的嗡鸣声。

        “怎么不用？”

        电话那边的声响信号不稳般发电的滋滋声，祝沅见此嘴角缓缓上扬，可惜没等他松气，外面突然响起猫惨烈的嚎叫声。

        冰冷的随着血手臂，半边胳膊都是冷的。

        “在哪儿，到底放在哪儿。”

快速闭了闭，将不自觉屏住的呼，一再吐去，开始研究怎么挂断这通诡异的电话。

        他拧着眉看着毫无反应的手机，歇了一气，坐起开始左顾右盼，他要把电话卡取来。

        在祝沅寻找的时间里，另一边响起亲吻所能发的声响，肤贴在一起，呼声趋于同一个距离。

        话音落“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只有两呼声一近一远地响起，好一会儿不知是谁轻叹了气，电话里传衣服摩的簌簌声。

        祝沅迅速拿起手机，将里面的电话卡取来，期待着手机里传忙音。

        距离非常近，近到似乎就贴在他耳旁，歪着脑袋，鼻贴着耳廓，睛定定地注视着他的脸。

        再睁时，电话里的兹拉声消失不见，那边继续响起了声音。

        很微弱，每次呼气都像一声叹息。

        躺在床上的人呼平缓到几近于无，看起来是在刻意控制呼力度，比起虚弱，更像是怕被什么人发现一样。

        护士一看这个人本没睡着：“这个袋，你垫到手面，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他什么都看不到。

        没等他从那声呼唤里缓过神，耳后，响起了另一呼声。

        刺耳的猫叫声让他的视线短暂移开。

        “祝沅。”

        第9章

        房间里的雾缓缓涌到他边，上的汗还没歇，雾一来，本能地颤抖着。

        房门一合，隔绝了一分杂音，前方的电视正播放着录播新闻，隔床的人不断翻，床架吱吱呀呀地响，还有人咳嗽吐痰的声音。

        他怀揣着自己都理解不了的期待，等待着注定无法遂愿的结果，看起来既可怜又可。

        电话里，贺的叮嘱声无比认真，祝沅捂着耳朵，目光定定地看着远已经黑屏幕的手机，唇张张合合却始终没有发一丝声音。

        “我们就在家里找好看的片，或者去约会怎么样，难得的周末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及时回复我的消息，接通电话。”

        “还有我上就要差了，到时候你乖乖待在家里，记得好好吃饭，不要接收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要和其他人去吃饭逛街。”

        “扰电话以后就别接了，我今天问过你同事，明天你们要门聚餐，到时候直接说不舒服别去了吧。”

        是真真切切在这个空间，这个卧室里，响起的第二呼……

        他坐在床上，在空气中的半截带着汗的脖颈，和肤泛的不太健康的红。床上的人专心致志地期待着自己所想看见的，浑然不觉房间正急速降的温度。

        一秒一阵扑面而来的冷风，让祝沅不得不扭闭上。

        暧昧的氛围透过手机渗透到祝沅这里，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找取卡针的动作反而越来越暴，乒乒乓乓的声音渐渐盖过声。

        他艰难给自己请了假，趁着还能行动，将自己送去医院输。

        护士说着动作麻利地帮祝沅好，仔细调了输速度才离开病房。

        ……

        祝沅没从里面冒来的声音，在音量键失效后，他开始不断着关机键，这边的空间里只有他动作的哒哒声，和因为不适而重的呼声。

        祝沅觉自己的脖都僵住了，无法扭动，只有珠一一地向侧边转动，但人不是蜻蜓蜘蛛，他没有360度的视角。

        一夜之间，祝沅从低烧变成了烧。

        不是手机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