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辞看着怀里的人，微微一愣神。

        “不要――！”

        苏景辞话音未落，怀里就撞了一团糯糯的东西。

        苏景辞没有再说话。他的手就那样放在她，没有动，也没有收回去。

        念刚升起，苏啾啾就从床上来，打开了卧室门。

        她用力抱住被，把湿漉漉的小脸埋去，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力量。

        啾啾现在很需要一个抱抱，一个能驱散梦里那些可怕画面的、真实的拥抱。

        “……噩梦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一张湿漉漉的小脸。她的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那梦断断续续，光怪陆离，模糊得像隔着一层雾。

        刚往外迈了一步，她就愣住了。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越来越重。

        苏啾啾在一扇粉白的门前停。

        然后她就睡着了。

        门把手的位置在她刚好能够得着的地方，她把小手搭上去，轻轻拧动。

        本来两个哥哥的关系勉还算相安无事，可偏偏，他们都喜上了同一个人――住在隔的梁。

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垂，不再作声。

        苏啾啾扑得太急，小脸直接埋了哥哥的衣服里。

        不，不要。

        以前啾啾不懂那是什么，后来慢慢就懂了――那是在她死掉之后，大家最终走向的结局。

        苏啾啾埋在他怀里，用力了。

        察觉到怀里那一小团温的、的正微微发着抖，他上抬起手，轻轻落在了那颗茸茸的小脑袋上。

        苏啾啾爬上床。

        她扬起小脑袋，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因为她想找的人就站在门。

        第3章

        她梦见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原来是一本豪门真假少爷文，书里的主角是她的景辞哥哥和霄程哥哥。

        只是空气里有一淡淡的灰尘味，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刚完噩梦的苏啾啾再也没有了睡意。

        但这一次，梦格外清晰，也格外漫长。

        “要大家都好好的。”

        她了鼻，突然发现自己很想去找哥哥。

        房间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粉的床单，粉的窗帘，床柜上摆着她最喜的绒兔，窗台上还放着哥哥给她折的纸飞机。一切都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好像时间在这里停止了动。

        可是她心里又有怯怯的，怕哥哥会推开她。毕竟啾啾自己也知，现在的她对于景辞哥哥来说，只是一个突然现的、有些可疑的小孩。

        “哥哥，”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努力扬起笑容，“早上好。”

        ――

        她两只胳膊努力地环住他的腰，但因为人实在太小了，抱起来有些勉，只能紧紧地揪住他腰侧的衣服。

        啾啾看着他们为了抢夺梁的关注，关系闹得越来越僵，最后甚至斗得你死我活，整个苏家也跟着分崩离析。

        这个梦，她过很多次了。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维持着那个来不及收回的敲门姿势。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从飘到天上开始，苏啾啾就经常同样一个梦。

        但她在冲他笑。

        当苏啾啾梦到了爸爸心疾离世、妈妈神失常、大哥心力交瘁猝死、二绝望楼，景辞哥哥和霄程哥哥两败俱伤的结局时，吓得上睁开了睛。

        床很大，她躺上去只占了小小一块地方。被的，带着一洗晒过的气息，和记忆里一样舒服。

        苏啾啾又梦了。

        “……醒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啾啾的颤抖终于慢慢平息了。

        在苏啾啾的印象里，这位梁与两位哥哥，不过是因家里常有往来，才勉算得上之交。可在书中，两位哥哥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满心满只有梁。

        苏景辞的手抬着，手指微曲，似乎正要敲门。

        “啾啾回来了……”她带着重的鼻音，小声地、却异常定地对自己说，“啾啾一定要保护好大家。”

        她躺在床上，粉的窗帘被风起一角，阳光从隙里漏来，在地上画一细细的光线。

        意识渐渐模糊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等睡醒了，爸爸妈妈是不是就回来了？大哥二霄程哥哥是不是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