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重新开了一瓶酒倒了一杯，跟顾望碰杯，说：“你也别发愁，我知多人都害怕结婚，可能是觉得不自由。”

        在顾望暴起发怒前，舒野又说了一句：“你会扰我的判断。”

        这次那边又沉默起来，在顾望耐心告罄前，他说：“一个星期吧，一星期后我给你答案。”

        “需要多长时间想清楚？”顾望。

        话到了嘴边，又被顾望咽了回去，他拧眉：“为什么？我以为我们已经谈好了。”

        电话那边安静片刻，才听到舒野的声音：“我需要安静的环境，好好想一想。”

        *

        想到过去快两天了，顾望都没有回复群里他求婚的事，大概率是失败了。等他们到了包房，就见顾望自己已经喝了大半瓶，他们越发觉得猜测是对的。可怎么会呢？舒野为什么会拒绝顾望的求婚？

        “好。”顾望缓缓吐一气，“把你租房的地址发给我。”

        “顾总。”那人，“东西送到了。”

        “什么？”舒野不解。

        他心里不愿承认，他已经习惯了顾望的拥抱。

        他给舒野打电话，询问他在哪里，舒野告诉他，他在外租了房，已经搬过去了。

        顾望额上青筋直，前方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顾望的脸，忍不住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送餐的员工楼后，来到停在楼的一辆迈巴赫前，车窗摇，顾望面无表的脸。

        “别骗我。”顾望说，“我让人给你送饭过去。”

        舒野这次迟疑了，顾望再也忍不住，语气中带着少见的势：“是你自己告诉我，还是我自己查？”

        “你别来！”舒野说。

        包厢，顾望脱了外套，没系领带，他喝了不少了，见朋友们来了，低声：“舒野离家走了。”

        另一边，舒野喝了半碗粥后，就洗漱躺了。

        “你需要多久？”

        顾望才不信，舒野这样的心里压事胃就不好，看他现在发愁的样，能吃饭才怪了。

        房间里极安静，这样的环境适合睡眠，舒野却睡不着，昨天在酒店也是同样，翻来覆去天将明时，才囫囵睡过去。

        顾望，眉宇间是难以掩饰的烦躁，“我原本以为他是恐婚，但我现在怀疑，他不喜我。”

        “怎么会。”朋友们立刻劝，“就你那臭脾气，他不喜你，能跟你在一起这么久？”

        顾望的五指不由攥紧了，他以为早上谈过之后，舒野晚上会回家，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搬去住，这跟分手有什么区别？

        “……吃过了。”舒野说。

        因为这句话，顾望止住了发火的念，他能从舒野的语气中听他的挣扎和苦恼，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舒野会恐婚到这种地步，但他愿意让步。

        舒野妥协了，他把地址发了过来，顾望问：“吃饭了吗？”

        不对劲。

        朋友们接到顾望的邀约，都有些惊讶。要知，自从跟舒野在一起，顾望就极少这种场合玩乐了，尤其是这半年多来，简直化居家好男人。

        顾望：“哪里不自由？他每天工作在家两一线，我们结婚也不过是关系的改变，不会影响他的生活。我想不明白，他现在还不愿意见我。”

        约莫半小时后，舒野租住的房的门铃被响，送餐的是某大酒店的员工。没看到顾望，舒野松了气的同时，又有小失落。

        顾望嗯了声，示意他可以走了。

        顾望扯松了领带，他想骂脏话，人家求婚后甜甜蜜蜜的，开始筹备婚礼。他倒好，求婚被拒不说，男朋友离家走，还拿他当洪猛兽，见他一面都不愿意。

        朋友们也很疼，他们原以为在这段关系里，只要顾望掰扯清楚了，就皆大喜，没想到真正的问题在舒野上。

        看得顾望是真的难受，但他的这群朋友们，各个都没谈过正经恋，这时候也是束手无策，他们唯一能的就是陪顾望喝酒。

        “我不过去，让饭店给你送。”顾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他闭起睛，努力压心底上涌的火气。

        他第一次知，自己竟然如此矛盾。

        顾望在车里坐了会儿，看着舒野所在的楼层，直到室的灯光暗去，他才让司机开车，却不是回家，而是去了酒吧。

了灯，没有人加班。

        朋友们更惊讶了，一人问：“因为你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