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站到门时，桑凌猛地一惊。

        雇她杀人，是为了调虎离山？方便偷她的家？

        完了，家又坏一件。桑凌赶紧住摇摇坠的柜，弯腰去捡螺丝。就在此时，她瞥见靠近衣柜的隙中，卡着一个银的金属扣。

        桑凌反而松了一气。

        在她面前，智能门锁被暴力破坏，木门上现七八个巨大弹孔。正中间，还有刀劈斧砍的痕迹。断裂的木刺拉斜生，透过豁，可以清晰地看到屋的东西四散落。

        花财说消失就消失，每次都走得极其脆。

        这已经是桑凌搬的第十二次家。

        大概是这一踹得太使劲，半掩的柜门摇摇坠，衣柜转轴螺丝接脱落，咔一落在地上。

        桑凌去了一趟现金兑换中心，等她拎着一个空盒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钟。

清楚，只知日稍稍好过了一些。

        家没了这件事，一回生，二回就熟了。

        桑凌默不作声，回过打量走。三楼其它住安然无恙，门窗俱在，大门紧闭，只有她家现了变故。

        屋为数不多的柜衣橱，被人胡乱翻找。连洗手间也一片狼藉，镜被砸碎，沐浴洗手被翻得到都是。

        桑凌拿了钱，离开五福街走向家的方向。

        没事的没事的，桑凌安自己，将就对付一晚，今晚还能睡。

        但这些人怎么会和红扯上关系？桑凌突然意识到，难今天雇她杀人的雇主，跟两年来总是潜她家捣乱的背后主使，是同一拨人？

        她的床……桑凌无语至极，不会觉得她那破床里藏了要找的东西吧？她砰一关上窗，气得踹了柜一脚。

        有次桑凌和闯者当场碰上，一打开门大瞪小。桑凌还没动手，对方只顾屁奔逃，明显是街边随便收买的小混混。

        只要规则没改变，这样的现状就会一直维持去。

        桑凌气鼓鼓地上太阳镜，打开扫描功能，将房间从里到外翻找了五遍。庆幸的是，家里没有发现任何监控窃听设备，对方什么都没留，还带走了她的床。

        哇！好卑鄙！难怪她左思右想，总觉得这个任务不太对劲！

        她杀人，改变不了任何局势。

        这不是她家的东西。她警觉地捡起金属，放在手心仔细打量，那像是档西装袖会用来装饰的定制纽扣，很小，扣上还绕着两细丝。桑凌用指腹摸了摸金属，在看清上面刻痕时，浑一震。

        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刻痕并不特殊，只是一个小小的正方，被井字形的纹路隔开，看上去如同九格。

        天杀的，今天来的这帮人，把她的折叠床给搬走了！

        来的人每次都不一样，只翻她东西，不拿钱，也不杀人。

        那就绝非风渡川担心的整条街动乱，就是冲着她来的。

        但这些，都在桑凌的考虑范围之外。

        她心还算不错，打两份工，收工收得比某些加班还早，估摸着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桑凌放松肩膀，熟练地捡起地上的衣服，随手堵住门上的破。

        桑凌怒火中烧，床是房东的私有，这连押金都退不回来！

        果然，家又又又又没啦。

        可当她走卧室时，傻了。

        刮骨去腐哪有那么容易，破晓帮会只要把控着焦油城，五十万常住人里，有二十万都是拥趸。死了一个黑老大，还会有白老大，紫老大。没了一个破晓帮，还会有一个破烂帮。

        还是开开心心赚钱最重要。

        这两年，不知哪来的暴徒，总是擅闯她家捣乱。桑凌让花财帮忙追踪，杀了几批擅闯者，但一次，总是会来些新面孔。

        九格是什么意思？邀请她井字棋吗？

        只是奇怪，以前可没有发生搬床的事。今天来的这帮人更胆大，翻找得更为细致、彻底，就连她装在家里的监控也被提前破坏了。

        这种况最棘手，小混混满大街都是，给钱就能活，顺着查本查不背后使坏的雇主。桑凌试过追踪，但每次线索的指向都不一样，似乎不止一波势力闯她家，桑凌只能慢慢查。

        “收工了花财，钱我等会儿兑换成电货币，老规矩，汇你四成。”

        “好的太阳，那我线了，拜拜～”

        但是这刻痕她已经见过两次，和她今天交易时，红的锁扣、装钱的箱刻痕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