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的也不止祁各隆，有些小弟还了。桑凌有些慨，她费了不少力气，倒阴差阳错的帮玖姨立了威。

        不过庆幸的是，今天这一遭，曜星人还活着。人活着，那就大于一切。

        风渡川了逐客令，她抱着孩打开车门，祁各隆和桑凌也跟着了车，两人黏在风渡川后，加上风曜星，像三只惊吓过渡的袋鼠幼崽。

        被这一耽误，时间已经临近五，风渡川最终还是没能早退。

        风渡川走后，桑凌和祁各隆上罩手套开始清人数。那些活来的暴徒，被玖厉集中在酒吧前面，一个个训话追责。桑凌时不时听到几声枪响，每开一枪，她和祁各隆就缩在一块儿掐着对方的小臂，瑟瑟发抖。桑凌是假抖，祁各隆是真抖。

        “但是我们的车……”桑凌睛轱辘一转，“风队长，正经的赔偿，不算在人吧？”

        不等风渡川回应，桑凌突然语调：“风队长啊……”

        桑凌扯着风渡川后背衣服，小声问：“她说钱，钱什么？”

        “我没钱修车啊，队长，我还倒欠好几个亿，也不是我纯心坏车，我明明踩了刹车，但是有人冲过来我躲不开。怎么办，我是不是工作不保了？我要是被开除，收尸队就少一个人，搬不完尸，尸就留在这里发烂发臭――”

：“曜星最近有没有认识什么大？”

        风渡川压低声音：“给曜星看病……但是，你们要记住，尽量不要和帮会的人扯上关系，人还不清的。”

        玖厉说到到，当场就联系了拖车队。桑凌发现这人还直，不会狗仗人势，确实是破晓帮里为数不多能和居民和平沟通的人。现在，桑凌总算知风渡川为何选择在九隆街安家了。

        等到玖厉离开，风渡川望着满地狼藉思忖了一会儿：“我先送曜星回去，要辛苦你们简单清一死者，不然玖厉会说我们不事。记得，完就赶紧班，不要在这里多待。你们把数量报给晚班的同事，让她们来收。”

        桑凌越说越着急，不存在的泪都要掉来了。

        桑凌指着收尸车车，带着颤音哭嚎：“队长啊，这是我们收尸队最好用的车，发动机是不是修不好了？需要我赔偿吗？”

        “没看见。”得了答案的玖厉一直盯着小女孩的脸，最后，她站直，“风队长，要不要我钱给曜――”

        “对不起。”曜星紧张地看了一风渡川：“我没看见。”

        “奇怪，是路过？”玖厉嘀咕了一句，又盯着风曜星：“那你最近，有没有喝奇怪的饮料？红的？”

        玖厉赞同地：“那确实该听你妈妈的话。”

        风曜星摇了摇：“没有。”

        “好。”桑凌本想详细问问风曜星的反常，但风曜星缩在妈妈怀里，周围尸山血海，小孩紧紧闭着睛，整个人都在发抖。桑凌实在没忍心现在追问。

        玖厉原本已经掉走开，此时被这破音嗓一惊，止住了脚步。

        她仍旧没打算离开，视线在两人上停留了很久，久到风渡川都要发火了，玖厉才开询问：“小星，告诉姨姨，酒吧的人说你自己闯来的，你看见打架为什么不躲开？”

        “也没有。”曜星揪着风渡川的衣服：“妈妈不让我随便喝东西。”

        “行。”这次桑凌言简意赅，哆哆嗦嗦给玖厉竖了个大拇指：“你是好人。”

        “我没――”风渡川刚想安，后半段就被桑凌的颤音盖过去，“我知，你没钱，我也没钱，我们收尸队都没有钱。联也不给我们批新的车，旧的车还被一掌拍得稀烂。我不是说这一掌拍得不好，拍得太好了，只是我们的车――”

        玖厉顺着桑凌的手指望过去，机械臂砸过的地方现了一个惊人的凹陷。铁开裂，发动机显然也受到了损坏，挡风玻璃咯吱一声，落一大块玻璃碎片。

        “行了行了。”玖姨朗声看着满地的尸，打断桑凌，“嘟嘟囔囔的怎么这么多话！烦死了，要多少钱我赔，你们赶紧理尸。”

        “行了。”风渡川打断玖厉：“曜星的事我会自己理，玖老大你日理万机，先去忙吧。”

        不过让桑凌意外的是，玖厉对小孩倒是很有耐心，态度也温和。

        桑凌和祁各隆小鸡啄米般，焦油城有常识的人都知，破晓帮免费给的东西，才最昂贵。

        这人还真怀疑起了小孩，桑凌压了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