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光幕里，  依旧是江斩月初见萧枢衡的那间办公室，萧枢衡坐在长桌对面的主位，  远焦油城五光十的夜景被淋透，似乎成了萧枢衡背后的油画。

        “是啊，特批的。”

        雨越越大，雨幕上，  突然现了蓝电光幕。

        焦油城不止她一个卧底。

        萧枢衡没有发文字信息，光幕以视网膜为媒介，  在江斩月面前，  直接投只有她能看到的实时通话视频。

        新垃圾场已经搬迁到一公里外，这边已经不再使用。但空气里仍旧弥漫着垃圾、廉价酒和腐烂电路板的气味。雨顺着锈蚀的金属瓦沿坠落，倒映着焦油城虚假璀璨的霓虹灯光。

        雨了，  收尸队的扫街工作被迫暂停，夜班三人躲在十字街区垃圾场旧址的厂房，避雨。

        或者说，其余的卧底才是联正规队，而她不是。

        萧枢衡问：“有没有带神经接终端？”

        江斩月“”萧枢衡的办公室，似乎又重回到她接取任务的那一刻，只是上的着装从白作战服，变成了收尸队黑的工作服。与联办公大楼的净格格不。

        前的雨幕现波纹，江斩月轻轻闭上睛，雨幕变成了黑暗，黑暗又被掀开，再睁，她以虚拟状态置于萧枢衡的桌前方。

        “听蔡圆说，  你找我？”

        彼时，江斩月坐在垒成半人的木箱上，手指摸着袋里光的方，脚后跟有一没一踢着木箱表面，敲击咚咚的节奏。

        她不紧不慢、极其平淡地开：“我会亲自和萧长官谈谈。”

        目标很明确，只是需要萧枢衡给她解释。最好再给更多信息，整合之后，她会自己的判断。

        “可是，我刚刚在特种兵的记忆里，见识到了秘密任务的特批章令。程正规，程序完善。”江斩月微微一笑，“而我，从未正式收到过。”

        “嗯。”江斩月简短回复“我找你。”

        萧枢衡毫不意外：“你查得很快。”

        第59章

        “很好，你现在空闲的话，  我们面对面谈。”

        “嗯。她对我没有隐瞒，我知你的异能。”

        这种接类似全息游戏登终端，联将其制造成更为科技的战术装备，可供报传递和远距离谈话。它会短暂接智脑和神经信号形成一条并线，构建一个绝对私密且可交互的虚拟场景。

        “我查到了特殊队的信息。”江斩月单刀直，“关于这件事，我想知萧长官是否知。”

        江斩月收回视线，往后一仰背靠着木箱，换了个松弛的姿势坐着。她将圆形贴片紧贴在一侧耳后，状若肤的贴片在一瞬间闪电的纹路，电扎肤，传来微微刺痛。

        她拍掉上的雨，在萧枢衡对面坐。

        她很少用纠察队惯用的“是的长官”那套用词。而且这场谈话，  或许不该以士兵和上级的份。

        江斩月看了一旁，勤劳同事在闭着冥想。花隐雾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在和人聊天，看起来心很好。

”江斩月突然问。

        说起来，有很多可疑被她忽略了――她调任当天就了任务，只见过团队里蔡圆和宇光两位伙伴，再没接过别人。

        “花。”江斩月随意说：“我闭目养神一会儿，走的时候叫我。”

        她收到的，只有从纠察队调去萧枢衡的人事调动，什么都没有，她怀疑过调令，但以为是自己权限不够。可查看了特种队的记忆后才发现，正式的调令，一定会给当事人确认。

        夜晚十，萧枢衡终于时间，回应江斩月。

        “蔡圆应该和你说过了，我私自喝了红，现在拥有一些异能。”

        雨没有停的迹象。

        外面传来脚步声响，同事来上班了。江斩月无视脚步，也无视蔡圆的沉默，镇定自若地关上储柜：“你不用担心我责怪你。”

        “一直带着。”江斩月从袋中摸一枚薄如蝉翼、如肤光的圆形贴片。

        萧枢衡也很平静，脸上有一些理公务的疲惫，双布满血丝，但瞳孔很亮：“集团军确实派了一支特殊队在焦油城长期任务。被简称为永光计划。”

        她的语气很平淡，并没有被隐瞒的气愤、吵闹，或是讨要说法。

        “好，你睡吧。”花隐雾应了，“今晚工作量不多，我们等雨停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