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重力不同，她们踩踏在的线上，好像变得更加轻盈而灵活。脚尖一，桑凌先一步起来，跃起，牵着江斩月往前跨步，奔跑。

        江斩月的呵斥，变成了克制的询问：“为什么那么莽撞？我以为你会没命了。”

        ……

        东面，秦鹰猎手搭在轮椅上，在逐渐喧闹声里，借着拿枪的士兵和首领对话。

        那是冥王星留来的遗言之一，和最初让她喝红那条一样，初看时让桑凌莫名其妙。

        接连而来的意外让所有人愣住，屏息等待桑凌的场。

        桑凌在笑。

        桑凌转过，和江斩月面对面，她依旧牵着牵着江斩月的手，整个人轻盈地飘起来，神洋洋得意。

        “没生你气。不关你事。”江斩月闪电般回了手。

        江斩月望过来的目光复杂难明，  无奈，迁怒，  担忧、以及心未止息的烈，都尽然显现。

        江斩月屏住呼，在绝对寂静的那一刹那，她听到自己的心不停地、不停地加速、鼓胀，像与什么同频。

        然后，唰——通通被力场撕得粉碎！

        比刚刚更长的死寂。

        握紧、抓牢、大跨步。决绝地、定地，一同坠足以撕碎躯的未知力场。

        中控中心的说话声、叫喊声，炮火声，在那一瞬间，全停止。所有人都止不住地惊恐、惶然，盯着那被撕碎的血说不话。看呐，即便隔离墙被合规打开，死亡依旧存在。人类如同在庞大力量妄探神迹的渺小蝼蚁，再不敢一步。

        四周，蓝的电光和红的纹路充斥寰宇，又被立方全附。视野不够明亮，从往外看看不到任何人影，听不见任何声音。漂浮的粒和灰尘、广阔的空间，将什么炮火、什么千百士兵都隔绝在外。

        “没有。”北面的人答。

        桑凌狡黠地笑：“不用担心。偷偷告诉你，早就有人提醒过我‘不要放弃，往前走’。”

        江斩月的话堵在嘴边，大概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神有懊恼。

        “什么？生气了？”桑凌笑嘻嘻的，拉拉江斩月的手指，“放心好了，你之前模仿我，那我也得模仿你，瞧，一切都在我运筹帷幄之中。而且我金牌杀手诶，你真以为我是那么冒的格？”

        迸溅的血，碎片，骨骼如同烟花一样绽开、星辰一样漂浮，在那恐怖的力场里腾起，落，飞！

        硕大无垠的瀚海里，只有她们牵着手在宇宙荒原上奔跑，像逃逸的太阳月球，冲向未知的文明。

        江斩月和桑凌猛地止步，脚掌边沿堪堪踏在边沿，几滴猩红的血啪踏掉落在鞋面。

        “她们死了吗？”有人问。

        她摇了摇江斩月的手：“看吧，  没事。”

        “等……”江斩月心停滞，时间好像拉长。一种比无垠恐惧还要更大的失去疯狂拉扯她的心脏。

        江斩月却在那半秒间骤然转，她神冷冽，飞快抓住了桑凌的手。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句激励学生的人生鸡汤。

        从上面看时还未察觉，落到这个空间里才知晓这片区域有多庞大，她们像是大足球场上的一颗移动的蘑菇，放置的巨大机就有两三层楼，她们甚至需要仰望。

        一死亡的血腥气，从广阔的空间袭来，冲击过她们的面庞。

        她苍老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嘲讽：“你严刑供时，我就说过了，只有特定的人能去。你们不信。”

        桑凌曾以为老师说的是焦油城的现状，即便世界被分为不同的立场也不要害怕，不要抛弃，好好活着。

        漂浮的碎屑，血珠，  像荒原，  像宇宙，  像群星闪烁。

        一松开，两人便在力场各自飘远了。

        第90章

        桑凌跟上去，很快又被周围的机引了目光。

        庞大空间里，陈旧虬结的线路机堆成了山，两个渺小的人笨拙而又灵巧地在山上跑动，朝着收束的线路，不断地靠近中央巨大的立方。

        老师说：“当你看到世界被撕裂时，不要放弃，往前走。”

        直到刚刚她才明白，不是，她想多了，那就是一句直白的任务。

        话音还未消失，桑凌突然松开江斩月的手，朝着那一端，纵一跃——

        她还未决断，刚刚还抓着她的桑凌，突然飞快朝四方看了一：“我来探路。”

        她们在浩大的战场里，突然遁寂静太空，一起一落，在宇宙中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