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更早。”江斩月说，“早到我自己都不知。你呢？”

        刀落那一瞬间，  前方的空间像被撕开的布料，一漆黑的隙，吞没了刀刃。

        “你拿了什么新异能。”闫烬声主动问。

        哪怕是以敌人的份。

        江斩月到心脏一阵阵地发胀，好似有裂开的隙，思绪正在外涌，她想堵住裂，可手指碰到时，袋里针的轮廓反而让思念变本加厉。那种溺的觉，让江斩月必须微微张开嘴才能呼，桑凌的脸始终浮现在她脑海深。

        “异能觉醒，  还真是和人有关。”江斩月收刀鞘，  “先前我杀s-2时，唯一的失误就是没能估算好距离。所以，  我一直期望有补足的方法。距离，不就是你我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吗？”

        她也没打算对同盟遮掩。

        江斩月沉默了一会儿。

        刀锋在灯光划一短促的弧线。她盯住五米外地面上一只爬过砖的虫，  横劈直。

        听到老板的名字，闫烬声愣了一瞬，整个人的站姿在这一瞬发生了某种变化，绷紧了肩骨。

        江斩月定了定神，  在她意识深，方仍在缓慢旋转，新的刻痕沉立方的表面，  不可磨灭。

        “你，会想孟无黯吗？”江斩月问。

        “嗯。”江斩月承认了。

        闫烬声没有追问她们的关系，她对桑凌的偏，想必边人都看来了。

        四周没有危险，她放任自己想念桑凌，一想，便瓦解了理智。

        裂合拢，空间恢复原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才。”

        闫烬声的目光从那只虫上收回来。

        江斩月刀。

        从永光城到焦油城，从监听这到那，从军官到杀手，她这两日一直在计算之间的距离。

        可难得的是，同盟就在附近，会议带来的压力，就此被消解了。绷紧的神经在夜风中舒缓，江斩月到一丝久违的放松。

        “空间系。”她说，  声音里多了一些意外，  “我还没见过空间系的异能。”

        江斩月觉得好笑，换了个姿势，将重心从一条挪到另一条。闫烬声也换了个姿势，两个人像被抛弃在这繁华地界的人，并排站在一起，望着那片被光明之塔刺破的夜空。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非她不可的？”闫烬声突然开。

言，说要聊聊，但大片时间都是空白。

        这人沉默寡言，但上那全权听令于老板的气场，恐怕只有孟无黯看不。

        这句话的同时，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城市底层漫上来的光污染，将云层染成一种浑浊的惨白。

        闫烬声没料到江斩月会反问，拳又紧了一分。

        可也恰恰是，让她有力量继续周旋，她会更加珍惜自己的命，同时考虑保全她人，支撑着她布周密的局。它比异能的规则还难以捉摸，不能拟定，不能更改，不能像收回分一样把它从意识里收走。

        第126章

        同一秒，刀刃突然现在五米外，一切而，虫断成两截。

        闫烬声没有回答，但是拳都快碎了，青筋蔓上手背。

        她和桑凌的距离，变得如此之远，  江斩月对此到痛恨。

        她很想她。不知桑凌此刻在什么，是否和她一样忙碌。

        就像她前路上的阻碍。

        她过于渴求缩短距离了，渴求到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期望快兵。兵意味着前往战场，战场意味着她会去焦油城，能见到桑凌。

        江斩月的手撑在车上，指尖抵着冰凉的金属，停机坪的灯光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将她的影投在脚边，摇晃，模糊。

        距离多么神奇。让她认清自己的心，同时备受它折磨。她从未觉得自己一生非谁不可，可就是不讲理，它能摧毁一切，让理智者失智，让计划被打乱，让一个在政局里滴不漏的人，在停机坪的夜风里，因为想起桑凌的名字而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想必也没有比她轻松多少。

        哪怕是在战场上。

        “[裂空]，发动范围六百米。”江斩月回答，  “至于效果……”

        江斩月看着闫烬声的表，突然好受了一些。

        闫烬声顿了顿，刹那间就共了江斩月的烦恼，低看了看自己的脚尖：“你是指，桑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