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张启山眨了，先惊后笑。

        刚刚表现得那么恼火，他都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走神狠狠伤到自尊了呢。

        他迫自己分散力，想想后续的正事。

        迎着他责怪的不满视线，张启山回以个并无诚意的微笑：“抱歉，第一次没经验。家主看起来无动于衷，我还以为是力欠缺呢？”

        “继续吧，”他言又止，“我……”

        反应过来对方的怀疑所在，张启山愣了，倏地埋大笑起来。

        张从宣是认真的，他觉得，去年的张崇已经很豁得去了，可是跟面前人一比，立刻变成了青涩初学者级别。这种游刃有余的熟稔老手，实在很难让人不怀疑，对方到底哪里来的经验。

        张启山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笑施为，只是很快就发现，青年似乎在隐隐抗拒。

        他是存心贴，有意让对方舒心得趣。

        展似乎顺利的有些过分。

        *

        张崇是为张家……为自己而死，无论于歉疚或者，他怎么能放任对方葬野外？哪怕……

        “家主主动邀我共席，现在难有心反悔？还是说，实则暗存厌恶，先前所言都只是作戏耍？”

        张从宣咬牙。

        指尖微动，转而轻轻覆上对方在一侧的手背，犹豫地停留几秒后，缓缓握住。

        “――嘶！”

        虽然语气没有太大起伏，但张启山低看去，盯着自己被拉住的左手，莫名从青年虚握的指尖看了几分示弱之意。

        之后，也许应该去一趟南档案馆，毕竟张崇走得太急，收尾也许仓促……当然，途经海上，就意味着会路过张崇失踪的地，他，理应为张崇收殓起灵，这是为家主的职责。

        缓缓，张从宣心有些惊奇。

        “反倒是家主，难从未通晓人事？还是说……”

        难以理解，不过，没罢工就好。

        一片寂静。

        “确定么？现在不多些准备，一会难受的可不是我。”

        张从宣走神回顾今晚时，仍然有几分不真切的恍惚，说不心底是何种滋味。

        唇线紧抿，张从宣率先走向一侧。

        张从宣仿佛未曾听。

        正在心里想怎么安，没想到，对方居然自己就放过了这茬，态度还变得比之前更好了。

        连带着方才的瑟缩，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也更像掩不住的矜持怯。

省心省事。

        首先，家族现在忧外患，自己之前的虚弱外说不得已经激起有心人注意，这说不定会让张启山和三长老的任务更容易行；当然，过了今晚，他恢复得会很快，足以重新恢复对族中各派的威慑。

        颈间突然尖锐的刺痛，打断了张从宣飘远的思绪。

        不错，正是职责。

        “……就今晚。”

        “？”张启山诧异。

        是不是熟练地有些过分了，张从宣再度狐疑，忽然想起当风气，瞬间警惕坐起质问：“你没病吧？！”

        觑着青年的神，张启山及时住声，隐去了此时不合时宜的另一个名字。

        “……没有，”张从宣寻回再度走神的思绪，沉默片刻，轻声回答，“只是不习惯，并非厌恶，也未曾反悔。”

        想到这里，张从宣深气，心已经有了决定。

        “也是，择日不如撞日，那么……”他话音未尽，视线隐晦地望向床榻方向。

        张启山挑了挑眉，意有所指。

        然而青年那种瑟缩的回避，实在太过明显。仿佛对任何肌肤接都避之不及，这就不免令人着恼了。

        他笑够了，转而悠然反问。

        眸微沉，张启山直白质问声。

        是狗吗？怎么咬人？

        “没必要，”张从宣脆打断，“不用这些多余的事。”

        “是我误会了，”张启山叹气，反握住青年冰冷的指尖攥在手里，缓声，“若是哪里不合，家主直言就是，我自会小心顾忌。”

        “绝对没有，”受到畔青年的僵，张启山忍着笑开，“至于为什么如此通透……我是家中长，长辈束甚严，早早就教导叮嘱，以防因无知被引诱丑事。我年少随家人往返多地，也不乏奇趣荒诞见闻……噗，总之大可放心。”

        轻轻，他语气淡然：“那就好。”

        恼火渐渐化为了顾怜的柔意。

        “……有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