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从宣满心莫名其妙。

        注意到青年的脸庞渐渐放松少许，张启山无声笑了笑：“小时候母亲有偏痛，我自告奋勇帮忙，母亲还夸是比丫鬟们都有力气呢，后来慢慢就琢磨技巧了……家主记住这个力了么？”

        “……唉。”

        幸好，这方面年轻家主还算谨慎。

        转而望向青年，言又止。

        张从宣无言。

        “……知。”

        说起来，张海客已经老大不小，难不知这样的贴件意义非凡不能乱送。还是说，其实是居心不良，另有所图……

        张从宣懒得再费，趁对方不备，腕间用力直接挣脱桎梏，眨把药汁倒了个净，随即面挑衅。

        张启山叹：“家主的侍从们个个心细如发，不足够真，如何让他们相信是对饮酒醉？”

        “他还没到十八岁呢，现在是不是太早了？”

        直到被在椅上往后靠去，受着太阳上的力度，他都有没反应过来。

        “算了，你找别的参考吧。”

        正借居临仔细打量青年颈项间，察看衣领遮掩是否严密，闻言，张启山低声叹了气。

        “海客也到了年少慕艾的年纪。说起来，我正知族中有合适的姑娘，过几天有空，可以给他介绍彼此相看。”

        难得的，忽然就明确觉到了，年轻家主其实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事实。

        这么平淡的反应，让张从宣反而惊觉自己刚刚行为有多幼稚，抿了唇，脸隐隐有挂不住。

        为对方松一气的同时，他忽觉异样：手边是掌心与脸颊温相贴，视线里低可见如玉颈项肌骨，而青年本毫不设防地松懈背对……便是本来无意，这么亲密的距离，实在很难不让人心猿意。

        果然就见青年形一滞，猛然站起，转时攥指成拳，面沉如，耳畔都因怒意染了些许度：“你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他心立惊觉不妙。

        “这平安锁样式致，好看的……昨晚怎么没见家主佩？”

        僵持中，张启山率先叹气转，了额角，若无其事地走开几步：“我许是昨晚喝多了些，今天不光宿醉疼，现在都开始花了。”

        张启山心懊恼，面上却不动声，转笑：“最近家中有亲朋添丁，我正不知该送什么贺礼。今日一见家主的平安锁，心里很喜，不知能不能借走用作打样？”

        “我看，这个锁已经有些旧了。不如我请金匠打两件，到时用金抵了家主的银，算作交换，可好？”

        他什么都没说，就静静看着。

        这事真说不通。

        “我学不会的，别费心了，”他果断拒绝，“虽然很舒服，但别指望一会帮你。”

        “无妨，”张启山笑了起来，“其实很简单，我来给家主示范即可。”

        别说，是舒服的。但你还真在教啊？

        踌躇十几秒，觉得还是应该大人有大量，主动揭过这事。

        “……”

        唉，万不该一不留神吐心声。

        “恕冒昧请求，家主若是不忍，可否帮忙稍作缓解……”

        示范什么……？

        张从宣茫然。

        见青年面稍缓，立刻补充。

        “真的假的？”他半信半疑，“又没真让你喝。”

        张启山忍不住又看了一那锁，若有所思。

        “自然是真。”

        结果一转，就见人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只是手还放在额角，眉紧蹙，好像真难受的样。

        张从宣默默把药碗放了回去。

        昨晚都没穿什么，往哪佩？当然，他是不介意对方颈间只留着一个银锁……可现在直白说，就太过狎昵轻佻了些。

        张启山缓缓放手，神微妙。

次。之后再请四长老来重新开方……”

        “不早了，”张启山听他长辈般的吻，放心来，老神在在地解释，“先是相看，接着才到两家议亲，走完程来一年都打不住，正好年龄合适。”

        清了清嗓，张启山艰难移开视线，没话找话。

        旧，贴旧吗？

        一回绝，张从宣摸了摸颈间小锁，不觉微笑：“这个还是阿客之前赠我的，虽是旧，一番诚挚心意最难得，千金也不换。”

        想到这，他忽然勾了唇角。

        张从宣不太乐意：“你找族医开解酒汤不是更快？再说，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