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震。

        ――事实摆在面前，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答案。

        但另一个声音同时在心底回，细小又幽沉地尖声嘲笑，环响不绝。

        ――并非无可替代，所以，为什么要等？

        “你可以什么？”张从宣冷然低呵，想到系统苛刻的续命条件，只觉他天真得可笑，“是人就有失误意外，而只要任何一次缺失，我就必然会寻别人，这样也能接受？”

        他们真正相，也就一年时间不是吗？之前那些漫长的游戏时光里，为玩家，张从宣对这个总是现的npc关注寥寥，几乎只在心好的时候或者被缠的紧了才应付几句，平时大多自顾自自己的事。

        心绪惊乱，他几乎愕然失声。

        他涩吞咽着，试图让语调轻快些：“是我回来迟了，误期失信，让你为难……以后，以后我不会再随便离开……就还和之前一样……”

        张崇瞳仁一颤，混沌的大脑如梦初醒：任何一次……难这种事还要提前计划次数？

        正要追问，忽而想起了压抑很久的那个疑惑。

        猜到了吗，也许。

        他愈发茫然，几乎不知该说什么。

        “你难能把自己栓在我边，寸步不离？那本不现实。何况……”

        ――如果，当初二长老的并非牵机剧毒，而是更阴险而诡异的奇毒，比如，某种毒……且当初的余毒其实未曾清除，至今还会不时发作……

        是这样吧，本就不够分量，所以……没有自己，别人也可以。

        第26章  未免还是碍

        半晌沉默里，张从宣沉心，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回答。

        明明并非重之人，此前也从未多端倪。

        “――这当然不是你的错！”

        “那么……”

        “没关系……”

        妒火与绝望激烈交织，他疑心周空气都凝成了冰，费劲全力，也只能呼到带着冰碴的窒闷空气。腔里无时无刻都疼得钻心，简直像被生生割裂了每一寸柔的脏腑肝肺。

        电光石火之间，张崇忽而冒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

        从宣需要，他甘心，一开始就是如此，现在依然。只是从宣被死讯误导了，才被张启山趁虚而，至少现在，自己已经回来了不是吗？

        张从宣怔然回望。

        可青年本人后来却奇迹般化险为夷，平安无事。

        ……

        可这本也不是两相悦，张崇想。

        为什么能到这种程度？

        “我可以。”张崇忽然打断，语气决。

        不不，张崇无意识甩了甩，仿佛想把这恶意昭彰的心念甩脑海：一定是有原因的，毕竟，毕竟自己的死讯不知为何传回，从宣信以为真，这么也是……

        他瞳仁陡然亮起。

        他已说不话，颤抖，不得不紧紧咬住唇压抑声息，哪怕咸腥铁锈味弥漫也不曾松。

        去年冬日，青年新临权位，正是志得意满时候，为什么突然用放人的事要求他合取悦？

        对方真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自欺欺人，那声音冷酷。

        就看到男人眶还红着，可字字斩钉截铁，像是暗自定决心。

        ――只差一天而已，为什么转就另寻新？为什么不到约定的最后一刻就决定？为什么非得是向来不合有嫌隙的张启山？承认吧，你只是没自己想象中那样重要。

        张崇急声开，抬手住青年双肩，眸中满是愧痛自责：“从宣，我明白了，这次……只是个意外！我已经谨记于心，如果以后还犯这种失误，那也该全是我的过错才对！”

        而族中传扬新族长被二长老以剧毒谋害，命不久矣，传言者个个笃信十足，他都信了七八分，提心吊胆，忍不住前来看望确认。

        说完，他自己先是一愣，懊恼咬住了尖。

        但张崇不愿往最坏的结果去想。

        怎么会呢，他茫然地想，只是一天而已。日夜兼程，归心似箭，跨越万里回应呼唤，他已经赶上了不是吗？

        张从宣已好了所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长久的沉默后，居然会听到这样的话。

        是这样吗？张崇恍惚地想。

        望着青年冷淡如冰封的脸庞，张崇回过神，迟缓摇了摇。

        现在又是冬日，回来一路上，也多有听到族人念叨家主有恙多时，幸好今天面时气无虞……房中现在仍旧浸染郁药汁气味……还有突然提前的腊月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