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渐渐沉了去。

        心陡然停了拍。

        “家主，你现在不清醒，别――唔。”

        黑暗中听不到回答。

        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么，这时候突然喊暂停……难是想反悔不成？

心间意如燎原火，烧得张海楼晕目眩，全副心神都只顾倾注在一，牵缠难舍。以致于，连青年的喃喃低语都变得断断续续。

        ……

        明明对方才是先主动的那个，随后却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般轻易甩脱，徒留自己沉陷泥沼。

        摔得那么惨，还要重蹈覆辙么？

        受到对方似乎正退两难，他想到这，善解人意地主动推了推对方，帮忙开脱窘境。

        别的？

        意识低看向手里的方向，哪怕前昏黑，什么都见不到，但手的很是鲜明。

        某个字落耳中，张海楼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猛地从几乎沦陷的混沌境地中惊醒了过来。

        青年的嗓音还带着病中闷哑。

        眶发，他原本琥珀般浅亮的瞳，此刻在烛光幽深得恐怖，一眨不眨的视线，仿佛要将面前人生生吞噬骨。

        张海楼却紧随不放。

        纠缠太过凶狠，以致于他很快有些不上气，本能往后仰颈，似是想要摆脱这几如溺于底般的亡命之吻。

        又是这样……

        后面的话语被堵在了嘴边。

        又是这样。

        张海楼偏开，让吻落在面颊，极力克制自己保持清醒与克制，用最严厉的语气试图加以阻止。

        对方没有继续，也没起。

        帮？

        ……

        犹如冷当浇，他瞬间清明几分。

        ……太像了。

        “这算什么……家主，还认得清我吗？”

        “不行就算了，不用勉的。”

        显然全忘了，此刻两人衣衫与心仍叠复相贴。

        “怎么了？”

        “……又到了……麻烦……明天不……帮我……”

        比上一次还要直白得多的举动，让他从到心猛地一震，心慌意乱之中，隔着布料，手用力直接住了那目的明确的探索，声线隐隐抖索。

        张海楼终于发现，无论他说什么，青年都本充耳不闻，只是睁着一双清透黑眸迷蒙回视，手自顾自行动作。这会儿，已经解开侍从制式衣裳的系带，径直向寻到了……

        被住了手背，这个动作里的拒绝意味太明显，张从宣顿时愣了愣。

        话落，心忽地一凉。

        “――不行！”

        这陌生又熟悉的主动，仿佛迫不及待般的贴近，一如上次在温泉里景重现。

        这次呢？

        怎么说也是一个小时呢。

        被冒犯了也只宽容置之一笑的家主是真的，拥抱接纳不能为世所容的邪祟的家主是真的，为自己这个小小卒迫暗弩伤人的张启山低的家主是真的……可，这样的家主，为什么会在撩扰后随意抹去一切，当什么都没发生呢？

        张从宣不由生几分迷茫。

        张海楼自嘲轻笑，再抬看向面前人时，嗓音已冷静少许，伸手住对方肩凑近了些，沉声开试图唤醒对方。

        仿佛自投罗网。

        拉开距离，张海楼着气，定定望向面茫然青年。

        颊面生晕，像是又起了低，闭着开时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轻快与散漫：“之后可以再找别的……嗯？！”

        如果他当了真，顺推舟，是不是紧随其后就是又一次轻描淡写的“病中多梦”，又一次不明言的冷淡推拒，又一次隔绝的一臂距离……

        温柔主动是他，冷淡疏离也是他。

        上一次，张海楼天真地将其当突如其来的幸运，其后才从年轻家主未曾明说的隔阂与疏冷里，知了什么叫这辈最酸苦的滋味。

        这个不上不的状态持续十几秒，张从宣有些尴尬，回手，设地替对方想了拒绝的理由……海侠应该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所以……对了，对方也是刚差回来，可能本就很累了，只是想来看看，现在并没有力应付那种事？

        毫无前兆、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

        那只手正挑开衣襟，半晌摸索之后，眨轻巧探了来。

        简单两个字仿佛化利箭，一举穿了张海楼的膛，碗大的破渗着寒意……他先是迷茫，回过神，发现青年居然神分外认真，似是立刻已考虑起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