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是这样。

        “这么说起来，在我这个任人唯亲、刚愎自用的家主手那些离经叛的事，岂非严重违背了你这德君的良心？”

        张从宣似笑非笑。

        但猝不及防，张从宣生生被拉跌了回去，哪怕对方抢先垫在面，又匆匆卸力，还是让他脑一懵。

        “……这是第一次，他被交代重任，在兄弟妹里那样与众不同；也是因为那个孩，他第一次知，原来别的同龄人不需要循规守矩，可以肆意而为，他交到了很多共患难的朋友……只是，那个孩并不肯成为他的朋友之一。”

        张崇学着他躺了来，嗓音轻快几分。

        “其实，当时我成为族长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败不馁，胜不骄，韧如松，”张崇也不眨地接话，话音真挚，“所有人都知，最后你真的到了。”

        再转，见旁边的男人只顾笑，更是生阵火。

        “毕竟打断骨连着筋，”小心握住青年手指，张崇低声，“再者，我受你信重，怎么能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夸，是吧？”

        “从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后面就遇到了你啊，”张崇眨了眨，“因为发觉前族长遗脉境不佳，长辈送他去了抚幼院，教导他要跟对方交朋友，看顾着族弟。”

        张从宣咳了声。

        “锥中，总会自己冒。”

        “你刚刚发什么神经？”

        结结实实的、几乎要把人骨里的拥抱，手臂缠绕，气息温扑在领里，无端让人生一阵古怪意。

        他力不算大。

        “后来呢。”

        “打住，”张从宣眯了，“你本来就是大长老的孙，没那次意外，也迟早会被重用的吧。”

        猛地重重摇，张崇定反驳：“你从小就知自己要什么，比我们所有人看得更清楚，深谋远虑，为家族计迫不得已取名位自用，也是理所应当。”

        “有这样一个孩，他生后一年，父母就双双死于泗州城的斗之中。万幸，因为家里长辈的怜悯，没有被送去抚幼所，而是被长辈留在边亲自抚养……真幸运啊，对吧？”

        能压着众人坐稳本家主事，又不是真因为脾气好。一个再直白不过的例：大长老一支，除了他之外已经近十年没有旁的小辈冒，难是真的后继无人？

        但张从宣想了想，不免迟疑：“大长老年事已，又是代行族长，恐怕没太多力亲自带孩吧。”

        “我……”

        “长幼有序么，也许，原本会在长大后得到些差事历练吧。但因着手足相残、被推冰谷，他反倒因祸得福，先于兄弟妹们得到了历练的机会，作为补偿和安抚……”

        张崇了几气，手抖的有些不听使唤，实际上，他整个人都在不停打着寒颤。

        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惧似乎已渗骨髓，控制了他的全心神，让他此刻只想将人留在臂间，切实知。

        “是啊，”张崇笑意更深，扬眉颔首，“不过，有保母在，他也没缺衣少，就这样平平淡淡长大了。他天赋不错，虽然在兄弟妹们不算最好，但长辈慈，都没落他。因为并非长孙，也不会被长辈督促考校……除了孤单些，比起同族中那些孩，他算得上快乐无忧。”

        “怎么会。”

        张崇沉浸在回忆之中，浑然不觉：“后来，也是因为这个特立独行的朋友，他险死还生，从此际遇非凡……”

        “笑笑笑，以前都没看来，你还是个恩将仇报的圣人啊？”

        不过……

        合着你们的友谊还是被我揍来的，受害者联盟是吧？

        什么共患难，张从宣听得无语。

        反应过来，撑要爬起，却被腰间的手压得死紧。

        “松手！”张从宣扬起脸，颇没好气。

        突然被骂的张崇神无辜。

        张从宣有些好奇：“你、他怎么还是去了抚幼所？”

        张从宣生生被他逗笑了声。

        张从宣对这个故事里的发展有些不：“大长老只要没糊涂，难看不，谁是真正可堪造就之材么？”

        没等张崇回答，就见青年率先坐起，要起，心中不禁一，几乎想也没想一把抓住了对方。

        哪怕拥在怀中，哪怕紧密相依。

视线，他弯起眸，轻轻扯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