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可是现在不一样。

        一时之间，无杀竟然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又或者，只是埋藏在自己心深，最深最深的恐惧而已。

        他的双唇紧抿，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即将溢的绪，但那微微颤抖的嘴角，还是了他心的挣扎，垂在两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紧紧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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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该什么呢？该认错吗？

汀兰去了，可是承影却没有动。

        沈惊鸿屋。

        至今为止，无杀并不是没有犯过错，那么多任务排来，总有那么一两个是完成不了的，可是无杀却从未如此因为错误而惶恐过。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掌心，渗血珠。

        一年后，无杀终于知，原来有时候，一把刀剑一旦有了自己的想法，便会害到边的人。

        从一开始，段灼最看不惯的就是承影这一副落狗的模样，分明就是个白狼。

        “怎么，舍不得走，觉得心有愧疚？还是说，你想看看我的是如何被割开的？”

        闻言，承影终于还是熄灭了中的光亮，起去了。

        承影低声乞求：“楼主……”

        承影一惊，一就跪了，膝盖重重的砸在地上，他低得很低，脊梁也弯了去：

        杜尧长老手里的玉令，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一打在无杀的脸上，从污泥里来的人，一辈上都带着肮脏的血腥味，哪怕洗上千次万次都洗不掉，那种血腥味是从骨里溢来的。

        现在，此时此刻，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之前他发生的一切，又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双曾经冷冽的眸此刻却充满了惊恐与自责。

        那个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的影，却仿佛被定术束缚，一动未动，那执拗的模样，让人看了疼。

        第21章  认错

        说到底，不过也就是一顿罚罢了，熬得过去就接着领任务，熬不过去便死在牢里。

        无杀醒来时，四周空无一人。

        无杀猛地掀开被，有些失神地站了起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连鞋袜都没穿。

        段灼最讨厌承影这副油盐不的模样，他冷笑一声，用左手从衣领里掏挂在脖上的玉牌――是一块藏的玉牌。

        影在月光的映照显得格外孤独与无助，就像是迷失在茫茫夜中的人。

        可是贪心却偏偏叫他控制不住地想要黏在沈惊鸿边，只要安安静静地呆着，便让无杀觉得无比的满足，他的心有如此被填满过的觉吗――大抵是没有过的。

        生气了吗？走了吗？离开了吗？

        一年前，沈惊鸿让无杀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想法。

        赫然就是承影的玉令。

        作者有话说：

        遇到沈惊鸿之后，无杀再怎么克制，也依旧是被沈惊鸿打开了心防，而人的贪心，只要一，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梦里，梦里他本就没有控制住自己，在梦里，他看到了浑是血的沈惊鸿，那张温如玉的脸上满是憎恨与厌恶。

        就好像会有无数的苍蝇，闻着味飞上来、粘过来、死死纠缠，不肯放过半分。

        用不着惶恐，也没有必要惶恐。

        段灼冷声：

        在从前，不论是不夜城，还是在旧主手底，犯了错是很严重的事，但是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

        一切皆是他的错，他恨不得以己代。

        可是，可是沈惊鸿呢？

        “我现在让你去，听不懂吗？”

        段灼现在却已经不吃他这套了，只：“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再不见平日里的温和。

        所以上天会平等的惩罚每一个贪心的人吗？

        无杀竟也会觉得如此恍惚。

        无垠的黑暗与自心深的恐惧交相袭来，他大大的着气，从噩梦之中惊醒。

        “楼主，是承影之错。”

        ――――

        段灼见状却笑了来：

        并未灯，只余窗外倾泻而的月光。

        承影在听到段灼的话之后，形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随即低了，脸上的神竟显得有些摇摇坠，

        无杀分明一辈都不可能将不夜城这个标签，从自己上血淋淋的撕来，连带着一切的恩怨纠纷，通通都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