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今的手悬了几秒，毫不尴尬地自己收回去继续啃：“你这角是一直有还是想变就变？我们连有个化系的指甲能当刀使，最多十厘米，你这个得有二十五了吧？”

        说着，那只手贱嗖嗖地朝左角摸过来。

        “听得懂。”何闯声把竹签扔垃圾桶，笑了笑，“就是不往心里去。”

        随后十分钟，三个人坐在塑料凳上，林今一个人撑起了一场单相声。话题从连里糟糕的伙到谁谁谁的异能，最后落回甜。

        “他听得懂人话吗？”

        “报告燕将军，长官一早就去了，尚未返回。”

不死的也护犊，但他们方式是把他踹阶结界里混合双打，其名曰“打磨少主的战斗本能”，揍得他满地找牙后，再笑眯眯地给他一堆级药。

        他钻人群，走老远还回喊了一嗓：“角真的很酷啊兄弟！”

        涅布赫尔盯着那只沾着烧烤味的爪，嫌弃地避开视线。

        烤摊旁，一个穿便装的短发青年举着满是孜然的串凑了过来，目光在何闯声上只停留了半秒，瞬间就被涅布赫尔走了。

        青年完全免疫，或者是没受来。他把串换到左手，右手在上随便蹭了两油星，大大咧咧地伸来：“林今，第二侦察连，今天休假。你呢？”

        “……”

        等军靴声彻底消失在拐角，涅布赫尔才偏过：“那人是谁？”

        “你喜甜？城南有家糖渍果，酸甜，绝了。”林今锐地捕捉到涅布赫尔一闪而过的耳廓抖动。

        这个青年的灵魂净得诡异，对他没有半恐惧和恶意，好奇心满得快溢来，像一只不知死活的傻狍主动把脖往恶嘴边送。

        涅布赫尔的竖瞳幽幽聚拢。

        但他语气里门时的那烦躁，已经散了个七七八八。

        涅布赫尔没搭腔，但耳朵的朝向卖了一切。何闯声默默在脑里记地。

        燕问沉默了一瞬：“一天到晚净给我添乱。”

        涅布赫尔面无表地看着那灵魂消失。

        何闯声疾手快，一把钳住林今的手腕：“不能碰。”

        ……

        那双睛直接越过何闯声，落在涅布赫尔上，从角刮到悬浮的赤足，足足审视了好几秒。

        燕问收回视线，转向何闯声：quot;简予行什么时候回来？quot;

        走几步，也没回地撂一句：“让他回来立刻来找我，别走系统的电通讯。”

        涅布赫尔沉默两秒：“奇怪的人类。”

        十几年对恶来说不过弹指一瞬，但这群短命种却用十几年去小心翼翼地煨养一个连力都没有的脆弱生命。

        傍晚回到军事区，二楼走廊尽站着一个军官，五十岁上，肩扛少将星徽。男人的灵魂像一块刚从锻造炉里夹来的生铁，表面冷却发黑，里裹着的温度，粝密实。

        何闯声笑了：“人类长得慢，这个年纪能在街上跑稳当就不错了。搏命？那得等骨长了再说，通常十几年吧。”

        愚蠢，但很奇妙。

        “卧槽，这异能太帅了吧！角能动吗？”青年连珠炮似的问，睛里放着光。

        “燕问少将，北方防区的层。”何闯声了把冷汗，“也是简上校当年的老长官。连他都直接找过来了……肯定不是小事。”

        林今歪着判断了半秒，乐了：“行，不碰。这脾气，绝了。你们吃不？”

        “哟，何班长？你们哨站的怎么跑主城来了？”一声音突兀地从侧方。

        ……

        “这种幼崽，”他用糖签指了指街，“不练挨揍的本事，就这么绵绵地养着，怎么活到成年？”

        何闯声后背一紧：“明白！”

        “你在跟谁说话？”涅布赫尔慢条斯理地拖长声调，端地狱少主的架。

        但人类……

        吃完，林今拍拍屁站起来：“午有事先撤了！明天要是还来逛，去二连找我，报我名字好使！”

        “碰了手会断。”涅布赫尔冷声。

        涅布赫尔迎着那视线，毫无惧地瞪了回去。

        何闯声猛地站定，立正敬礼：“首长好！”

        他似乎见怪不怪，转就走。

        “哦哦，行。”林今毫不在意地收回手，瞥见涅布赫尔后缓慢摇战斗状态的尾巴，咽了唾沫，“那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