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予行刚踏军事区，何闯声就迎了上来。

        ……

        “你脑是让异变啃了还是被那崽给踢了？”燕问一把扯嘴里的烟，“述职的时候你死卡着不让他们对那崽深度评估，回就钻机要翻陈年旧账！老实交代，你今天在那到底查到了什么？”

首。

        走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简予行垂在侧的手指缓缓松开，指甲在掌上掐四深深的白印。

        “一小时前，中控安全局的调查令直接拍到了我桌上！要你今天的机要档案权限使用记录！”燕问声音压着危险的怒火，“我用‘简上校在查当年老阵亡抚恤金的旧账’这种烂借勉了回去，你猜他们信几成？！”

        在这个主城可能已经被渗透的夜晚，这蛮不讲理的属于恶的侵略，竟然让人到一分诡异的真实。

        地靶场安静得只剩通风嗡嗡的气声。

        简予行站在自己房门前，手指搭上门把，没有立刻拧开。

        “你可真行啊。”燕问转过，叼着烟尾糊不清地开了腔，双钉在简予行上，“喜在前线吃沙我不着，回了主城你也不消停。你那长角拖尾巴的宝贝疙瘩，今天在城南从街吃到街尾！你是嫌他不够扎？！”

        焦糖的甜腻混着恶特有的灼气息，毫无伪装，毫不客套，充满着毫不掩饰的掠夺和领地宣告。

        简予行压门把手，走没有开灯的房间，啪嗒解开军装领最端那颗扣。

        回到二楼走廊时，夜已深沉。

        “好。”燕问后退一步，自嘲般地了，“好啊。翅膀了。”

        燕问也没抬，抓起桌上的空弹匣狠狠掼了过来。金属壳砸在简予行脚边弹了两，脆响在封闭的靶场里震耳聋。

        伪装完的，二次跃升的异能，再加上纸条上的战报……他们不只是渗透者，他们已经在重组系统，在外调度异变。

        “燕将军。”简予行立正敬礼。

        “简予行，我警告你最后一次，别把自己作死！我没那个闲工夫去太平间认人。”

        换作平时，简予行会直接调动异能把这种越界的试探碾回去。但今天，他没有动用任何规则去抵抗。

        昏暗的靶尽，燕问穿着作训背心，叼着一没燃的烟，正一颗颗往弹匣里压弹。

        “长官，燕问少将一小时前来过，您不在，他转告您别走电通讯，直接去三号地靶场找他。”

        简予行看着燕问鬓角几簇白发，看着这位在官场沉浮半生、仍在试图为自己兜底的老长官。

        简予行底微沉。

        两人错而过。

        墙另一边，某条尾巴偶尔在床沿上的声响隔着墙传过来。

        纵使燕问知前这小辈油盐不的不是一天两天的，但依旧到心累。那双睛里的怒火一熄灭，化作一种比愤怒更沉重的悲哀。

        简予行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简予行将纸条折好，和存储一起暗袋。

        三号靶场废弃多年，通风系统老旧，没有接主城的电监控网络。

        ………

        简予行脚步一顿：quot;宁不初呢？quot;

        他弯腰抓起外套，大步走向门。经过简予行边时，从袋里拽一张皱的手写纸条，没好气地拍在他上。

        “西南防区刚转来的加急战报，异变后方现了备战术指挥能力的级异变。”

        一墙之隔，一层无形的、蛮横的知网正大光明地穿透墙，将他所在的方寸之地罩住。

        啪！！

        ……

        只要他开，哪怕只说一句，燕问绝对会拼命去查。但这片泥沼里，连谁是敌人都分不清，贸然把一个什么都不知的长辈拽来，无异于推他送死。

        简予行站得笔直，一声不吭。

        燕问跨前一步，手指几乎戳上简予行的鼻尖。

        燕问一脚踹开生锈的铁门。

        门重重合拢。

        “可能有不净的东西。”简予行用平直的声音说了句废话，“至于宁不初，他有极的战略观察价值，这是我的防区事务。给您添麻烦了。”

        “在房间里待着呢，他今天心不大好，我带他去逛了逛。”何闯声嘿嘿一笑，“效果应该不错。”

        “嗯。得好。”简予行丢这句话转就走，前往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