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予行开玩笑：“不是木，是石。总要让他们服气，不能给你丢脸。”

        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想抬。简予行住他的后脑，骨玉的指腹在发间轻轻摩挲。

        他看着寝殿角落跃的魂火，声音平稳温和。

        “他自己学的，我可没那个耐心。”

        “不过，这里有你。”

        六臂恶哈哈大笑，指挥侍从把烤好的兽端上来。老占卜师慢悠悠开：“好啊，地狱好久没这么有生气过了。”

        “承让。”他收回手，看向前方。

，但这段日在骨甲恶那边可不是白白挨打的，简予行在恶近的毫厘间侧避开，顺着对方冲锋的力矮，手肘撞击在恶膝盖侧。重倒地的闷响伴随着碎石飞溅，简予行借势起，指尖抵住对方咽。

        简予行接住酒坛，朝骨甲恶颔首致谢。

        他用骨玉的指背蹭了蹭涅布赫尔的脸颊。那张脸在睡梦里偏了偏，追着那微弱的，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恶们面面相觑，缩着脖退了回去。

        简予行安抚地了人的手，然后转过，面向四周行了一个标准的地狱见礼：“承蒙诸位接纳，日后在地狱，请诸位多担待。”

        简予行低，巴虚虚抵着那黑发。

        “简予行。”

        寝殿的门一推开，魂火灯次第亮起。涅布赫尔把简予行到床边坐，自己脱了外袍随手扔在地上，钻被里。他扯过简予行的手臂垫在自己脖面，又把脸埋对方的。

        原本观望的恶们被这一手激起了兴致。地狱民风彪悍，这人手乎意料的不错，在他们里成了绝佳的磨刀石。

        寝殿里安静来。过了一会儿，涅布赫尔的声音从骨玉的膛闷闷地传。

        “嗯？”

        “那怎么办，你换个不的伴侣？”简予行的另一只手覆上他的后脑，慢慢梳理那黑发。

        瘦恶在一旁剔着指甲：“小殿倒是教得仔细，连这套见礼都教了。”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你喜的那些绿植，也没有那些看不完的公文。”涅布赫尔停顿了顿，“很无聊的。”

        涅布赫尔原本还想再骂两句这壳的不近人，听完这话，只把脸往那冰凉的膛里蹭了蹭。

        地狱君主心极好，端起酒杯，仰一饮而尽。

        简予行低看他，人的睫比生前长了一些，鼻梁更，颌的线条收得利落。少年时那只总在生气炸的小恶，到底长成了真正的成年模样。

        “好，一言为定。”

        放倒第五个对手时，人偶的反应明显有些迟滞了，可依然有不少恶排着队想试试这人类的成。

        随后转向简予行，拎起一坛魂酿远远抛了过去，“预判准，骨也够。算你过关了！”

        “想练手的，去跟骨甲练。再有不长的往他跟前凑，本殿不介意送你们去岩浆河里洗个澡。”

        “呸！以后我每天给你捂。”涅布赫尔说，“我就不信捂不。”

        涅布赫尔搂着简予行往寝殿走。他喝得不少，脚步却很稳。

        “好，真的好。”他抱怨。

        “一个。”

        涅布赫尔看向简予行，语气又又冲：“你是木吗？他们让你打你就打？”

        “丢个屁。”涅布赫尔没好气地帮他披上外袍，“我的人，不需要他们服气。”

        “我来！”

        ……

        骨甲恶坐在大石上，饶有兴味地观赏完了整大戏，笑骂：“一群废，连个人偶都打不过。”

        “是不太习惯。”他顺着人的话音回答。

        “够了。”涅布赫尔打断简予行的逞，压以他为中心横扫而过。他台，几步跨到简予行边，将人往自己后一扯。

        宴席散到后半夜，恶们各自醉倒在岩浆河畔。骨甲恶抱着战斧呼呼大睡，瘦恶被六臂恶的某条手臂压着，老占卜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地狱君主独自坐在最，面前摆着半坛酒，看着脚的岩浆神。

        第二只、第三只恶接连来，打起了擂台。简予行一一应对，度的判断和控制让他逐渐变得吃力。

        “这不会生病，也不会衰老。以后，我们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习惯。”

        骨玉的膛硌得他鼻梁发酸，他往上挪了挪，找了个不那么硌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