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也痛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彻底脱了力，松开凌翊，往后退了两步，撑住一旁的床沿捂着嘴呕了两声，缓慢地扶着跌坐来。

        府医不知还有没有重复这句话的必要，但他直起，对凌翊扶了一礼，清清楚楚，“大人是有孕了，腹痛之兆或许是心绪不宁休息不足的缘故。”

        积攒了许久的怨气已经是在这一刻到达了峰，他被前这个男人纠缠得已经是几次三番地退让着、狼狈着，丑态百、羞耻难当。

        凌翊的脸没躲半分，这一巴掌却没再落来。

        “您有孕了，已经一月余。”

        楚暮现在只觉得小腹疼得厉害，加上迟迟缓不过来的昏，连凌翊在说什么都已经耳边嗡鸣着听不清了。

        “当我是欠你的，所以你要可着我、作践我，一声声喊着这个可耻的名不副实的义父，”

        凌翊的手虚虚伸来，又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地去碰楚暮。

        “都这幅模样了还要担心李侍卫，义父，不怕我吃醋吃得又发疯吗？”凌翊继续冷着脸。

        偏是不清不楚。

        府医最终辗转摸了几次脉，确定八九不离十了，就这么说。

        没说完，绪太激动，楚暮的腔极度地起伏着，前一阵阵发黑。

眉满冷汗了。

        楚暮一字一句，接着说，“现在，上，给我，把它，掉。”

        用力地，扇了凌翊一巴掌。

        一直安静的府医已经是一后背冷汗，这时猛掐了一把自己，豁了一条老命喊了一声，

        他这个样看得凌翊更是心急，一脚踹了门就大步迈去把楚暮放在床上，随后差人去喊府医。

        “怎么了？摔到哪了？”凌翊心里一惊，以后觉真的不能对楚暮没轻没重的乱使力气了。

        “又说什么浑话。”楚暮放了手，转到小腹那里紧着，痛得气，额上很快又起一层冷汗。

        “你劫了我什么，你给我灌那个药引什么，你要死要活地什么，你禁我什么，”

        府医这时急切地被领来了，问了两句随即就探上了楚暮的手腕摸着脉。

        “楚暮！”凌翊登时提音量喊了一声。

        凌翊终于是反应过来猛地扶住他，刚刚捉了楚暮的手臂，然后只听得清脆地“啪”得一声令人牙酸的响。

        楚暮就猛地转过，盯着凌翊。

        罪孽深重。

        凌翊看他这个样已经是慌得要死，走过去，刚想叫他一声，就见楚暮骤然转了床站起来。

        “为了你嘴里的，凌翊，你看看清楚，这是吗，你是不是其实还是恨我。”

        楚暮勉力。

        凌翊看他确实难受，才把语气放轻了一些，“我今天不为难他，好受了吗，是肚疼？”

        楚暮什么也没说，一时来回踱了两步，又突然形不稳地晃了晃，一副要倒去的样。

        楚暮此刻忍着疼撑起来往凌翊衣领那一揪，“好了，我又走不了了，你不要再为难李邶了。”

        这位府医确实是楚府的老人了，但楚暮这是第一次看着这位老人对着自己的脉把眉皱得这么深。

        楚暮实在是不知该什么心了，惊异、怨怼、愤怒、无措。总之脑被冲得发懵。

        “现在让我留这个……这个肚里……”

        偏是还要再留个证据么。

        小腹这时坠得愈发疼，更是扯得人昏花。

        凌翊被扇得呆愣，半边脸很快火辣辣地烧起来，然后听见楚暮难压颤抖的声音，

        楚暮撑着凌翊的肩膀，整个人摇摇坠地撑着，反问，“你什么？你要留它？”

        偏是难舍难分。

        “打了，我不要这个孩。”

        再次扬了手。

        凌翊意识把目光投向楚暮，楚暮的样跟定住了一样，半晌诡异的沉默，才见他缓慢地收了手，重新在了肚上。

        “凌翊，早知今日，我就该死在那日的秋后问斩上，而你，就该被这狗屁的毒磨得去找个正经的明媒正娶的妻，去当你那前途无量的凌小将军！”

        “你拿你那个疯了的脑想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凌翊上前去拉了楚暮的手，动作十分暴力地把他扯起来，拉得楚暮痛喊一声，几乎是被这蛮力拖了起来。

        “留着它，我们又会是什么关系。”

        凌翊在一旁站着，瞪圆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