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死寂后，姬昭猛地暴起，应四同时跃起，二人当空相撞。

        “你怎么能背叛我？为了这些中原人？是我把你从应陟手中救了来，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

        “你本没想救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须臾后，隆隆声响仿佛自天外而来，汹涌的河冲散了城的尸，将趁乱打劫的山匪卷洪，重重地砸在废墟上。

        姬昭起伏，满是血，说不话，正看着他。

        姬昭一张，吐一血，断续地说：“……我要救他，你要杀我。”

        姬昭的呼很微弱了，应夷害怕的想吐，他手脚冰凉，唇苍白，轻轻地晃着姬昭。

        “那你杀了我！”

        他喃喃着，随后变得疯狂，他死死盯着应夷，爆喝声：

        “玉茗，跑吧。”

        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猛地上前，一把将应夷拽了起来。

        耳边传来轰然声响，势浩，如同天上银河瓢泼落，转间，撞向了这废墟。

        血顺着他的刀尖淅沥落，应夷震悚地向后看，应四的砍刀将姬昭的后心穿了。

        应夷用手语极速朝应四比划，他站起，近了应四的长刀，将自己完全暴在应四的刀尖，他着泪告诉应四：

        应四愣了愣，应夷的理智已经全然溃败，所有愤怒、怨恨与悲伤霎时间决堤，不堪的绪几乎将他压垮了。

        他想起霍制，又想起乔恪，现在连姬昭也要死在应四手中了，他红着睛，歇斯底里地冲应四嘶吼声：

夷惊魂未定，抬起，看见姬昭护在自己前。

        “我恨你。”

        他捂住耳朵，蜷缩在角落，极度的惊惧与痛苦，连嘶喊都发不声音了。

        “你杀了我！”

        姬昭的长枪将应四崎岖的侧脸挑烂了，血珠洋洋洒洒从空中落，应四半边脸森森白骨，却没有任何躲避，长刀一次次砍在姬昭上，削血淋淋的。

        应四中闪过一丝惊诧，更多的是惊喜：“玉茗，你会说话了。”

        应夷挣扎，却没有用，被他死死压在怀里，他把刀了应手里，握着应夷的手，将刀尖对准了他们两个人，在应夷耳边低低地说：

        应夷闭上了睛，紧紧抱着姬昭，可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应夷睁开，应四正观察着他。

        话音落，他自己都有一刹那的惊诧，他如此清晰的说了这句话，像利箭深深刺了应四心中，应四仿佛受了什么致命的伤，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应四笑意狰狞，却没有答话，接连几次挥砍，姬昭多了一条深而长的血痕，倒地的瞬间，应夷扑了过去。

        应夷看不他是在哭还是在笑，片刻后，应四忽然变得很冷静了，他冷冷地笑着，近了应夷，举起刀。

        “那我们一起死。”

        应夷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事了，他看着盛怒的姬昭，又看见疯的应四，每一次刀枪相撞的声音都深深刺他耳中，仿佛万箭穿心。

        他贴在应夷耳边，轻轻地说：

        “玉茗，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恨你！”

        “你怎么能……”

        可他要跑到哪里去？他从蛮族人的领地，到了北境，又到了雍都，他已经无可去了。

        一刻，他的神骤变，一把推开应夷，长枪飞旋，横扫而来，应夷手中长刀咣当落地，应四飞扑过去捡起，在地上了一圈，险些被戳几个，一抬，黑影沉甸甸的压上来。

        他阴森森地笑着：“我们一起死，无论经历多少个转世轮回，我都会一直跟着你。”

        可姬昭没有力气回应他了，抬看向应夷后的应四，应四举起了刀，他摸索着，把自己的枪抓紧了。

        应夷的泪落在他上，姬昭轻轻叹了一气，说：

        于是应夷没有跑，他抱着姬昭，只是泪，哭声逐渐放大，最终变成嚎啕大哭。

        血溅到应夷的衣服上，洇开一片红痕，他颤抖着蹲，过往如同走灯一般从前闪过，无数的碎片映照着血淋淋的现实。

        应夷用手语告诉应四。

        血飞溅，此刻应四与姬昭都到了疯狂的地步。

        应四的神从怨毒逐渐变得癫狂，他大笑声：“杀了你？玉茗，你又为了一个中原人，让我杀了你？我曾经千方百计地让你活来，而你呢？为了别的男人，让我杀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