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讲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那天的所有因果与错位，都只是他旅途中顺手拈来的一段曲。

        艾瑟低声喃喃：“我的母亲不是生命基地。”话音未落，一阵深沉的悲伤涌上心，那种仿佛穿越时空，在他的心灵深激起了某种久违的涟漪。

        几艘并排停靠的船之间，一群孩赤脚蹦着穿梭，好像这里就是他们的游乐场。

        孔苏慢悠悠地放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看来，要去拜访一位老朋友了。”

和棚，像是可供居住的小屋。

        这种嘶吼没有语言的规律，像是原始生命在释放本能，海浪的声音也逐渐被吞没，天地间只剩这一种声音。

        小船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他们无一例外地赤着上半，一个男人正蹲在船，用小刀熟练地剖开鱼腹，将脏一把掏，随手丢海里，溅起一圈花。

        孔苏耸耸肩，毫不在意地回：“我又没坏事，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每次有什么重要的事，艾瑟总是喜用这种细微的肢碰提醒他，这种习惯的依赖，孔苏表面不动声，其实非常受用。

        他的心猛地一紧，整个人都被震惊得说不话来。

        拥挤的人为他自动让一条。拜里空无一，像是对四周的异动毫无察觉。他独自穿行在人群之间，所到之，每一个人都在本能地退让，他们脸上浮现惊惧与警惕，像是害怕碰到某种禁忌。

        在看见陌生的飞船后，人群停手中的动作，纷纷投来好奇又戒备的目光。

        与此同时，他们齐声发一种低沉而诡异的喊声，音调不，却因人数过于庞大，汇聚成一种近乎实的力量。

        弧矢尽职地扮演着百科全书的角，平静而客观：“这是母亲在喂养自己的孩。在外星环，大多数孩都是这样长大的，依赖母亲的呵护，就像生命基地对星环人的养育方式一样。”

        人类通常无法记起婴儿时期的记忆。为了化人与生命基地之间的联系，基地会通过一种特殊激素，行唤醒这段模糊的记忆片段，让他们对生命基地产生如同对母亲般深切的眷恋。

        不远，又一架飞行缓缓悬浮在空地上，从中缓步走一群壬人，孔苏无意间抬起，视线立刻被其中一个人引。几秒钟，他开始在脑海中丝剥茧，慢慢拼凑起记忆的碎片。

        一个女人抱着一个非常小的婴儿，那个婴儿正在哭喊，他的哭声尖锐又凄厉。那个抱着他的女人不断在婴儿的背上轻抚，手臂轻轻晃动，嘴里哼着有节奏的小调，最后把婴儿放在自己脯上。

        前的画面鲜活又令人心碎，哭泣的婴儿，将对整个世界的不安和痛苦都倾泻而，而无助的母亲，则用轻柔的摇晃和哼唱，为他筑起唯一的庇护。

        随着更多飞行陆续降落，人群却并没有散开，他们开始彼此靠近，用额轻边人的额。

        栈桥的尽，停着一艘两层的大船，它比周围拥挤的渔船和木筏大很多，在近岸黑压压的船堆中，只有这艘孤零零地停在较远的港，通过一条狭长的栈桥与陆地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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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瑟诧异地看了他一，“你抢走了别人的场机会。”

        第45章  拜

        “在轩辕十四见过一面。”孔苏说，“他中了成人礼的场券，结果因为没有基因登记，被拦在安检门，我就稍微动了手脚，用他的名额混了卡奥斯。”

        艾瑟对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早已自动免疫，只是更加不解地看着他，“可这不公平，你来了，那个人就失去了唯一的机会。”

        孔苏正要举起望远镜，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住，他一抬，正对上艾瑟的睛，“是那个人吗？”

        那个人，正是他在轩辕十四上见过的拜。

        艾瑟微微偏：“你认识他？”

        他轻轻动了动手腕，装作若无其事地顺着艾瑟的视线望过去，果然在人群的隙中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影。

        拜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一滴落大海。

        就在这时，艾瑟看见惊人的一幕。

        “我没告诉你，是因为这事你迟早会自己发现。”孔苏深深地看着他，“还能记得小时候的事吗？像那个婴儿那么小的时候。”

        他暧昧地笑了笑，“再说了，要是我不去卡奥斯，不就遇不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