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钧突然问：“殿，是否需要我在记录中注明这是基于安全考量？”

        首相急于摧毁地球，是因为那里藏着某种危险，不得不铲除？还是说，他在域外发现了什么和地球相关的东西，又或者，更糟糕的可能，他已经被商的人控制了，他们心筹划了这场鸿门宴。

        首相走到艾瑟面前，两人相距不足半臂之遥：“我尊重您的意愿，殿。但我也希望您明白，知权并不能改变什么，真正重要的是控制权。”

        “如您所愿。”首相面无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指挥室的电脑前，虞钧跟在他后，在接到首相的指令后，迅速启动了中央控制系统。

        一难以名状的不安涌上心，艾瑟的心开始加快，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他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

        艾瑟注视着屏幕上不断闪现的人员档案。他的记忆力非常，从生起的所有经历都被他井然有序地储存在心灵深，重要的片段自然被排列在靠前的位置。

        艾瑟永远不会忘记那张寡淡的脸，他看着首相，试图从他的表中看一端倪，“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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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瑟直视着他：“那您愿意把控制权交给我吗？”

        穿越前的玫瑰星云，就能看见潘多拉的恒星，银河中的第一颗被命名为太阳的恒星，也是人类文明的摇篮。

        虞钧似乎意识地看了首相一，但首相在低查看终端，好像本没听见那句话。

        在门关闭前，艾瑟还看着首相忙碌的背影。现在，他的神场已经可以覆盖整个神殿，首相在议会的一举一动他都知。

        “半人座星系的总督？”  艾瑟轻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微微一动。

        他曾以为银河系是一张可以随意折叠的纸，一次跃迁便能翻过一角，然而即便是帝国最优秀的舰队，也耗费了整整一个月才抵达这里。

        四周陆续聚集了许多人，他们停在门，个个神惊诧，见了鬼似的。这场景就像看着被心饲养的漂亮金丝雀，突然疯狂地反咬起了主人。

        在银河帝国的宪法中，皇室拥有绝对的知权。尽这项权力早已被架空，皇族不过是现在典礼上的装饰，举起手臂、宣读早已拟好的命令。

        显示屏上现了一个女人的像，图像随后逐渐被放大了数倍。

        此刻，他选择了那把刀。

        明黄的信号灯开始闪烁，“神曜号”即将行最后一次跃迁，他们几乎穿越了半个银河，才抵达这个熟悉又遥远星系。

        “将军，我是在对你说话。”

        空气凝固了一瞬，虞钧看了看他们，沉声说：“已执行完毕，殿。”

        第60章  毁灭

        但法律仍在那里，如一把锈迹斑斑、却尚未完全钝化的刀。

        艾瑟没有回应他，而是转向虞钧：“全面监控她的行踪，我要知她的全动向。”

        首相神自若：“半人座星系的总督。潘多拉位于她的辖区域，她有权作为相关负责人随行席。”

        不是试图协商的语气，更不是请求，是命令的语气。他要知，而不是想知。

        这不是军舰的极限，而是血之躯的桎梏。跃迁技术早已达到理定律的边界，却仍要屈从于人类脆弱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窥视着他，等待着最佳时机。

        舰温度调节得很好，可他忽然觉得有冷。

        艾瑟站在全息屏幕前，沉静地望着前方。透过巨大的舷窗，可以看见云雾状的尘埃在缓缓动。

        五年前，初次前往地球时，并未穿越这片星云。那段旅程的大分时间里，他都于昏睡状态，等抵达目的地之后，等待他的也不是风景。

        艾瑟没有理会他的警告：“我要知随行人员名单。”

        不论哪一种，都绝不可能是因为皇帝的病。

        “停。”他突然开。

        首相抬手看了一个人终端，“殿，如果没有更多问题，我需要继续工作了，恕不奉陪。”

        虞钧的指尖已经悬停在作界面上，只差最后一步。

舰队的安全规程，我可以将这条记录提交至安全委员会。”

        这些年来，首相一直试图推动帝国向域外扩张。那本是宪法明令禁止的行为，甚至被写第一条本法。可他先是推动议会通过了异常事件调查法案，随后一批又一批科研船被派往域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