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制的，语文、数学、自然科学，我都学过。”孔苏从镜里看着他，“怎么，我看起来像文盲吗？”

        这个男人剪发时的表和平时完全不同，没有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也没有那种慵懒的姿态，只有专注和认真。

        “……”

        艾瑟被带到洗发池前，别扭地仰躺来。

        艾瑟闭上了睛，这反而让他的官变得更加锐。

        他看到艾瑟，挑了挑眉：“我来吧。”

。据说他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飞行员，但长大后只能留在这颗星球上开理发店，于是他把店名取作“飞剪”，算是对梦想的一种聊胜于无的致敬。

        孔苏的手停顿了一：“上过啊，小学。”

        他甚至能闻到孔苏俯靠近时那种特有的味，一种混杂着烟草的苦涩和发胶的甜香，还有一……属于这个男人本的、极侵略的气息。

        他的手很稳，剪刀发清脆的“咔嚓”声。

        他能受到孔苏指腹的温度和力度，带着清香的洗发泡沫，那双手正缓慢而有节奏地压着他的每一个位。

        艾瑟着坐到理发椅上。

        “也行，”老乔治很快反应过来，“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你可得小心，别把我们镇长宝贝儿的发剪坏咯！”

        “天生的好发质。”孔苏的手指再次穿过他的发，“很难得。”

        “这个啊……”孔苏沉了一，“过很多工作，送过货，修过飞船，还在餐厅洗过盘，就是四漂泊。”

        “好的，乔治叔叔。”艾瑟乖巧地，手心有汗。

        而在另一张椅旁边，艾瑟看到了他想见的人。

        然后，孔苏的手指开始在他的上移动。

        艾瑟看着镜里的自己，只是修了发梢，但整个人看起来清了一些。

        “没怎么护理，就是正常洗。”

        孔苏转过来。

        “为什么会来新希望镇？”

        “放松。”孔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会疼你的。”

        “因为这里安静。”孔苏说，“我就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待一阵。”

        这个男人明明说话有条有理，怎么看都不像只上过小学的人。艾瑟胡思乱想的时候，发已经剪完了。

        “你的发质很好。”孔苏一边用梳梳理他湿的长发，一边在镜里看着他，“平时怎么护理的？”

        “好了。”

        这种亲密的距离让艾瑟到一种奇异的悸动，像是有微弱的电在他腔里乱窜。他的僵，不敢动弹。

        孔苏穿着一件黑的工作服，正背对着门，认真地拭着工，他把每一样都得锃亮，整齐地排列在托盘上。

        洗发的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分钟。但对艾瑟来说，这十分钟既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又像一瞬间那样短暂。他希望时间过得快一，好让他逃离这种令人窒息的亲密，又希望时间过得慢一，好让他能多享受一会儿这种……他无法形容的觉。

        走理发店时，艾瑟摸了摸刚剪好的发，觉有些不真实。

        老乔治和艾瑟都愣了一。

        “你之前什么工作的？”艾瑟又问。

        杂货店的王老板正坐在其中一个椅上，和老乔治唾沫横飞地聊着镇上的八卦。

        艾瑟的耳彻底红透了，他能觉到度正不受控制地在脸颊上蔓延。

        艾瑟透过镜偷偷观察孔苏。

        温的轻柔地浸湿他的发，温恰到好。

        艾瑟回到理发椅上，孔苏用柔的巾帮他发，然后用披肩布围住他的脖。

        “你……上过学吗？”艾瑟问。

        “只……只修发梢就好。”艾瑟小声说。

        “明白。”孔苏轻笑一声，“先洗一。”

        店里只有两张理发椅。

        他没有像老乔治那样穿上厚重的围布，而是绕到艾瑟后，手指穿过艾瑟的长发，微凉的指尖过。

        孔苏解开围布，用风机帮他。

        “要修短一吗？”孔苏问。

        这个姿势让他很不自在，因为他必须仰看着天花板，而孔苏就站在他的上方，俯视着他。这是一种……任人宰割的姿势。

        “记得常来啊，小朋友。”

        “哟，这不是艾瑟吗？”老乔治地打招呼，“来剪发啊？等我剪完王老板就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