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正常人都会时不时渴望往掌心吐唾沫，升起黑旗，割破他人的咙。区别在于，正常人只会让这种渴望停留在意识层面，而犯罪者会付诸行动。

        秦游笑了一声，调侃地瞅他：“还以为你真得天不怕地不怕呢。放心吧，即便是在军队也不会随意检查士兵的脑域。我们行脑域检测一般只在浅层巡弋，主要是看脑域是否正常。”

        秦游闻言来了兴趣：“你的伪装确实很明，要是我不认识你，就被你骗过去了。”

        难她搞错了？

        “如果你也时不时被侵脑域，也会像我一样，无师自通地学会伪装。”

        脚步很轻，带着谨慎和小心，不是秦游。

        秦游拍拍他的肩膀：“咱们来到这鬼地方，又不单纯是为了找人。”

        他对楚旭阳的信任几乎是无条件的，但其他人不是。那家伙为什么至今不肯全对自己坦白？不就是害怕他接受不了。

        “你现在依然相信他？”

        正常的脑域不多么稀奇古怪，但都是明确而有序的。

        “我已经接到了阿卡莱军方的通知。他们的人会在明天早上抵达。”他边走边说，“效率这么，也是难得。”

        常小方停脚步，没去看秦游：“老秦，你确定他就是楚旭阳，对吗？”

        她往前走了几步，见床上的金发青年面抗拒，急得原地跺脚。

        “我能来吗？”

        这么好的日，像梦一样，能维持多久？

        “所以别担心你的脑域，除非有特殊癖好，一般的向导没有兴趣去挖掘别人隐藏的黑暗面。”

        “你说人也找到了，我们还继续留在这里吗？”

        楚旭阳收敛起所有绪，看向门。

        “唉，我也不是怀疑他......”

        秦游走病房，常小方正在门外等他。

        他全都过关了。

        秦游当然相信楚旭阳。不过，这次现了异种，恐怕确实和楚旭阳脱不开系。

        秦游并不到意外：“咱们这种偏远星球会现寄生，其它行政星很难说没有漏网之鱼，消息传去，政府压力很大。”

        “我是何蓉啊！”

        常小方叹了气，“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就现了。这几天我想起来，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就像梦一样没有真实。”

        走廊又响起脚步声。

        “我有什么价值值得别人费心思？”

        门外响起一声刻意的轻咳。

        这里的落日很晚，他来了以后，总觉得太阳晒多了，人也更有神。他想到每天一大早盯着自己跑步的某人，无意识地笑了笑。

        “咚咚咚。”

        楚旭阳说着说着，有不太确定，“你觉得他们会怀疑我吗？”

        楚旭阳忽然变得消沉，默默地盯着窗外的夕阳。

        楚旭阳快速回忆了一，但这个声音很陌生。

        “更何况，我们这里也是附属的军事基地。”

        很多人会有一种认知，觉得脑域中如果有黑暗面就代表不正常，这恰恰是错误的。

        或许还是因为秦游的存在吧。

        其实他伍和报名训练营选的时候，都经过了脑域测试。平常如果执行任务，军队也会提供神疏导。

        一个短发的年轻女孩局促地站在门，睛却像探灯，在他上扫来扫去。她看了几秒，脸上漾起笑来。

        何蓉瞪着他，脑在疯狂转：“……不对啊，先不说长相，你一来，我爸和秦游都围着你转，尤其是秦游。他可不会搞替这套把戏，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关注过别的金发小白脸……再说金大河他们都觉得你像――”

        就像死之前的宋远梅，她已经疯了，她的脑域毫无逻辑和秩序可言。

        “抱歉，”青年茫然，“我应该认识你？”

        那笑意一闪而逝。

        “你是阳仔！”她反手关门，压低声音也掩不住兴奋，“对不对？！”

脑域，我就麻烦了。”

        也许楚旭阳确实有目的，但是他不到在未知真相之前就把对方赶走。

        他像是再对常小方解释，也像是再告诉自己。

        脚步声渐渐消失。

        他开：“请。”

        异常的脑域一踏去，向导便能明确知。

        ―――――――

        他没有后悔过对陆适的事，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继续留在队。他现在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尽自己的责任。

        这里不过就是个训练基地，没有军事机密，也没有军方要员，有的只不过是一群退伍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