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把他抱得更紧。

        “别动。”秦弈把巴抵在他肩窝里，手臂收紧，像是要把人骨血里。

        可他忘了，二十年前的哥哥，也是个孩。

        他曾幻想过，如果哥哥过得不好，就换他来守护。

        儿时他不懂什么是，只知哥哥是自己心底的独一份。

        陆白抬起，对上那双睛，心里“咯噔”一。

        可这是为何？

        可他万万没想到，重逢后才发现，哥哥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暗眸首领。

        他说：“会。”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吻什么易碎的珍宝。

        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哥哥。”陆白的声音有些颤，“我不是故意要装的，我只是……”

        也正是那一刻他更加确定：不用什么手段，他都要留住这个男人。

        然后他言了。

        “你不用在我面前小心翼翼，不用装乖，不用讨我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阿九，对不起。”

        陆白张了张嘴，咙像被堵住了。他想说“没关系”，可说不。

        可他等到的，是一个本不记得承诺的哥哥，是一个把他当成陌生人、在云巅初见时连正都没给过一个的暗眸首领。

        “阿九。”他放筷，声音有些哑。

        所以第一次见面时，他并不知陆白就是陆九爷。直到后来才得知，原来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陆九爷，竟是他儿时养过护过的小阿九。

        然后他吻了上去。

        起初他还想着要压过秦弈。可不知不觉间，他又变回了那个只想依赖哥哥的小阿九。

        日积月累，思念成狂，他才恍然：那是。

        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小小的影站在巷，仰着问。

        陆白愣住：“哥哥？”

        多少人羡慕温尔雅的陆九爷，多少人敬畏他陆氏掌权人的份，面对自己，又怎会自卑？

        “你凶一也行，冷一也行，跟我吵架也行，只要是你。”

        在正式认识陆白之前，秦弈也听过“京市活阎王”的传说。不过他从不主动追查这些人的信息。

        陆白安静地听着，眶渐渐泛红。

        “我知。”他说。

        二十年。

        只是怕你离开。

        然后他等到了自己。

        陆白被他勒得有些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哥哥，我在。”

        “影哥哥，你会回来接我吗？”

        所以重逢后，他把自己缩回去，缩成二十年前的模样。

        包厢安静来，黄的灯光拢着两人。

        秦弈闷闷地“嗯”了一声。

        “哥哥，怎么了？”

        秦弈没说话，起走到他边坐，然后伸手把他整个人捞怀里。

        “我忘了。”秦弈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认罪。

        怕你觉得我和小时候不一样，就不喜我了。

        装傻也好，装乖也罢，只要能留住这个男人，他一辈的小阿九又如何？

        他一直以为，哥哥喜的是那个乖巧的小阿九。

        “我忘了答应过你的事，忘了要回去接你。”

        怕这二十年，把你我之间那仅存的联系也消磨净。

        那个孩等了二十年，等成了人人敬畏的陆九爷，学会了在刀尖上行走，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陆白低看碗里的汤，气模糊了视线。他轻声说：“哥哥，汤要凉了。”

        秦弈忽然觉得自己真他妈不是东西。

        陆白一僵。

        因为真的等了太久，久得他以为再也见不到他的哥哥。

        即便暗眸有人讨论陆九爷，他也只是听听，从未查过他的照片。

        陆夏几人陪了他二十年，也比不上对那个影哥哥的半分思念。

        秦弈看着他逃避的模样，琥珀的眸里翻涌着复杂的绪。

        可只有他自己知，想哥哥的人，是从哥哥离开后才开始疯长的念。

白，又泛上红晕，只能低嘟囔着否认。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却很重：“我喜的是你，是陆白，是陆九爷，不是只有听话的小阿九。”

        秦弈松开他，捧着他的脸，用拇指轻轻过他角的泪。

        秦弈的神太复杂了。

        秦弈见他闪躲的神，察觉到陆白在自己面前似乎有些……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