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先生一手创立的。”

        沈舟说着，调另一段波形图放在旁边对比，“我了降噪理，把背景音剥离了，信号清晰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他和沈舟跟了先生十五年，暗眸上几百号人，论报分析能力，除了先生就是沈舟。

        录音笔里的声音经过降噪理后依然沙哑，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录制，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声源。

        肩胛骨的轮廓隔着黑战术服都能看来，腰窄得有些过分。

        迟一没接话，目光越过陆夏，落在前方沈舟的背上。

        陆白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不见疏离，“久仰。”

        陆夏收回目光，小声嘀咕：“先生确实厉害。”

        迟一心一，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大约五十秒。但摩斯码的传输速率不均匀，发报人手法很老练，中间有三刻意改变了间隔节奏，应该是加了扰码。”

        两个月没见，沈舟好像又瘦了一。

        迟一从后面走上来，压低声音提醒。

        秦弈拉开旁边的椅坐，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

        沈舟垂眸：“九爷客气。”

        “录音笔本没有加密，容是一段摩斯码音频。”

        陆夏听得云里雾里，凑到林漾耳边小声说：“你听得懂吗？”

        但他坐得很近，近到迟一能闻见他上淡淡的皂角味。

        秦弈从袋掏录音笔递给他，沈舟双手接过，转快步朝大楼走去。

        暗眸的老二，邪影手第一人。

        “先生，”沈舟转向秦弈，语气平稳。

        “用摩斯码本就说明他信不过任何加密设备。再加扰码，说明他连收信人都不完全信任。”

        停机坪东侧是训练场，此刻还有几队人在夜训，呼喝声隐隐传来；西侧是几栋大楼，灯火通明。

        沈舟走到主显示前，将录音笔接设备，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几，屏幕上一段波形图。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设备也调试完毕，随时可以开始。”

        “开始了。”沈舟播放键。

        “怎么样？”

        “不止谨慎。”

        沈舟推开主楼侧门，一行人穿过两虹膜门禁，沿着楼梯到地一层。

        “可以试试。”

        他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跟上去。

        走廊尽的房间门站着两个暗眸成员，看见秦弈立刻低行礼：“先生。”

秦弈牵着陆白的手，向他：“这是沈舟。”

        林漾摇，同样压低声音：“听不懂。但觉沈舟很厉害。”

        “扰码？”

        迟一站在两人前面，听见他们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

        秦弈抬手示意他们退，推门而。

        “这人很谨慎。”

        沈舟从桌一把椅放在自己旁边：“坐这儿。”

        “能判断发报人的特征吗？”

        “过来。”

        沈舟：“先生说得对。这种手法一般是报人员才会用，不是普通人能掌握的。”

        房间里灯光偏暗，中间是一张长桌，上面摆着三台显示、一台频谱分析仪和一套解码设备。

        陆夏和林漾跟在后面，两人第一次来暗眸总，忍不住四打量。

        靠墙的架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排设备，指示灯明灭闪烁。

        沈舟顿了顿，“如果只是单纯录译，最多半小时。但如果要剔除扰码还原真实容，需要人工逐段比对，大概要一到两个小时。”

        嘀―嗒嗒―嘀嘀嘀―摩斯码的节奏时快时慢，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迟一愣了一，随即笑了笑坐来，沈舟便不再看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屏幕。

        沈舟在另一台电脑上打开一个程序。

        陆白走过来，视线落在波形图上。

        “通过敲击间隔、划比例的偏差，可以分析发报人的手法习惯。每个人的摩斯码都有自己的指纹，就像写字笔迹一样。”

        “沈舟。”

        秦弈走到他后，扫了一屏幕：“容有多长？”

        他刚想开夸两句，就见沈舟忽然回，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迟一上。

        形瘦，轮廓朗，一双墨瞳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站在那里的姿态不卑不亢，周气场收敛得净净，却让人不敢轻视。

        陆白颔首，目光落在沈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