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站在那里，脊背得笔直，那双和秦弈有几分相似的睛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老人打量着秦弈，从眉看到颌，从颌看到肩线，目光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秦弈没有回避，由着他看。

        电梯门打开，秦鸿先走去，秦闵跟在他侧。

        车在最里面一栋独院前停来。

        陆白坐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了握秦弈的手背。

        “那走吧，跟我去一趟秦家老宅。”

        秦闵跟着坐去，关上车门。秦弈和陆白上了前面那辆车。

        秦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

        秦弈站起，陆白跟着起来。秦鸿走在前，秦闵扶着门框让两人先过。

        他重新坐来，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我姓秦，单名一个鸿字。秦家本家的家主。”

        话音刚落，众人神骤变，秦弈眯打量前的老人。

        秦鸿等了几秒，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辨认什么。

        到了一楼，门打开。门停着两辆黑轿车，前一辆车门开着，司机站在旁边候着。

        秦弈的目光微微动了一。

        他在秦弈对面坐，秦闵站在他后，安安静静的，像一个尽职的护卫。

        院墙很，看不清里面的样。

        路两旁的建筑明显有了年，红砖灰瓦，院墙上的爬山虎已经长到了二楼窗。

        “你信他？”

里面打开。一个老人走了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的中山装，脊背得很直，走路的步不紧不慢，稳稳当当。

        秦弈对他笑了笑，让他放心。

        老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脚步顿了一，然后继续走过来。

        “你今年几岁？”

        秦鸿从后面那辆车来，走到门前，伸手推了一。门没锁，“吱呀”一声打开了。

        秦弈看着窗外，沉默了一瞬。“信不信，去了才知。”

        “老先生。”秦弈终于开，语气不紧不慢，“你连自己是谁都还没说。”

        门没有挂牌，也没有门牌号，如果不是有人带着，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住着人。

        陆白没有再问，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哥哥。”陆白开。

        “秦老先生。”陆白开了，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你方才说想确定他是哪个他，是什么意思？”

        杨助远远跟在后面，没有上前。

        车驶云霄集团，汇主路。陆白靠在椅背上，偏看着窗外。

        秦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站起来。

        老人怔了一，随即笑了一声。

        “是我疏忽了。”

        秦弈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搭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秦鸿，这个名字他让顾原查海市秦家时查到，最后一任家主就叫秦鸿。

        秦鸿回看了秦弈一，没说话，直接坐了后面那辆车的后座。

        “走吧，我很期待秦家主能给我什么答案。”

        “是。”

        秦弈了车，抬看了一。院门是深棕的木门，门环是铜的，已经生了绿锈。

        “老先生此话何意？”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叫秦弈。”老人开了。

        秦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脸上皱纹很深，但一双睛格外清亮，眉骨而锋利，和秦弈有几分相似。

        秦弈和陆白走来，站在另一边。轿厢里的光线柔和，镜面映几个人的影，沉默而克制。

        秦鸿没有说话，只是抬看着电梯门上动的楼层数字。

        车开了大约半个小时，驶一片老式别墅区。

        秦闵站在后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每个字他都明白，连在一起就不懂，什么叫是哪个他？

        声音不大，但中气很足，带着一种经历岁月打磨后的厚重。

        他发全白，梳得整整齐齐。

        一行人走会客室，穿过走廊，往电梯走去。

        那笑声很短，像是在笑自己心急。

        秦弈微微眯，看来此人是知他份的事，而且知他有两个。

        陆白有担心，了他的掌心。

        然后他缓缓开：“你不说我也知。你不止一个年龄。我想确定的是，你是哪个他？”

        秦老爷站起来，“跟我去一趟秦家老宅，你想知的自然会明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