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芜仙君叹了一气，靠他近了些，从储戒中拿一件披风披在他上，随后坐至他后，将玉霖圈怀中，给予他一温。

        远是群山环绕，周边是灯火通明。

        他看着重芜仙君，笑着说：“你这种心态好的，明明端着一张正经脸，却总让人觉得没心没肺。”

        她像是刚得知了个好消息，弯起睛拉住云禾的手，问：“云禾，你还想继续将裁铺开起来吗？”

        她本就白皙动人，  如今更像个活泼的小灵。

        裴沙站在珺媞旁边有些踌躇。

        他什么时候……不吃甜了？

        “这样真好的……”

        他看着面倒映着他面容的波纹，靠在船，对重芜仙君轻声问：“你说，已知的结局可以被改变么？”

        她穿得漂亮，  抹白纱裙拖尾飘逸轻灵，  一层轻纱衔接环过脖颈。洁白的珍珠缀在袖，  虚虚地笼着她的手臂。

        玉霖勉地笑了一，  “我不吃甜。”

        玉霖哼哼两声，“当然是夸你。”随后转过去，看着对岸烛光摇曳。他逐渐了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并不急迫，于是又扯开话题闲聊了一些其他的事儿，打算一会再带他们去寻珺媞。

        玉霖难得自在，放心来游山玩了几个月，这些日眉也舒展。

        “你们来了。”珺媞脸上洋溢着笑，  见他们来，连忙去迎。

        重芜仙君见他迟迟不答，又补充：“你救了珺媞，扭转了结局。既然已经证实结局可以被改变，你又在担心什么？”

        云禾眨了眨看着她，没有言语。

        玉霖寻着了源，意识地往后蹭了蹭，他动了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重芜仙君怀里，哼唧了两声又睡去了。

        他的睫纤细密，低低地垂着，睡梦之中眉都柔和了许多，显得乖顺。却不禁微微蜷缩，像是没什么安全。

        ……

        裴沙歉意地说：“抱歉……之前一直不知实。”他想来想去也不知该谢些什么才好，只好顿了顿，别过脸去，问，“你们想要什么？”

        珺媞看穿了她中的犹豫，笑眯眯地说：“你把你称心的人找回来，帮我制嫁衣，好不好？”

        重芜仙君：“在意祂当时的话？”他嗤笑一声，“祂都自难保，信祂什么？”

        玉霖：“也不是担心，就是……”

        云禾愣了一，绽开笑颜，“好，一定让你成为最漂亮的新娘。”

        云禾祖上本就是御用裁，她的技术在齐南国也是数一数二。由她来制嫁衣是再合适不过。

        重芜仙君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余光注意着玉霖低垂着的眉。

        云禾笑了笑摇了摇，“不是我的，珺媞吩咐小厨房了些让我送来。”说罢，  她见玉霖一没动，  转看他，  “不吃一些么？”

        他如今打理国家逐渐成熟，面对熟悉的人时，还是如曾经那般。他想起当初拼命嘶吼、反抗重芜仙君的模样，红透了脸。

        玉霖闭叹一气，“也是。”

        玉霖沉默了。

        重芜仙君低看着他平静的睡颜，轻轻抬手戳了戳他的脸，想起这些日他厌恶的态度，“小没良心的，你怎么会这么恨我？”

        珺媞知他的来意，也怕他等不到那时候，于是将婚礼筹备紧凑了些。一眨，数月便过了。

        珺媞凑到他跟前，犹豫地小声同他说着小话，“是不是要走了？陪我参加完婚礼好不好？”

坐，  捻起一块糕尝了尝，转看她，“不错的，你还会糕？”

        湖清澈，夜晚静得让人心平，只有船夫划船声与玉霖将手伸中晃的声音。

        冻得有些刺骨，玉霖却轻轻闭上，没有将手拿来的打算，他的声音掩在湖划拉声中，

        玉霖笑弯弯地拉住她的手，“好。”

        重芜仙君无奈地勾了勾唇，“真不知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呢。”

        “好吧。”云禾遗憾地收回目光。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重芜仙君答。

        随着船的移动，中泛起涟漪，一圈一圈回。

        玉霖摇了摇，“不用，如今海晏河清，你好好对珺媞便是了。”

        今日晚风动人。微风拂面，带着些许凉意，惹得他昏昏睡。玉霖撑着靠在船边缘，闭着不自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