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神来，“没什么。”

        “锦青，辛苦你了。”她手撑着棺底坐起，温声。

        蝴蝶像是活起来一样，绕着夜明珠转圈，扑闪着翅膀，亮蓝的翅膀被光照得十分迷人。

        他若有所，猛地朝人群中望去，结果对上了一双懒散又运筹帷幄的睛。

        这灯罩着一层半透明的纱罩，方才挂在摊上时，里的蝴蝶模样若隐若现。

        “那人正是玉霖的师兄，已死在门秘境中了。”

        玉霖的手在灯上摸索，在一个凸起停住了。他往里一摁，灯里本来放置蝴蝶的地方现了一个浑圆的夜明珠，散发着橙黄的亮光。

        周围人自是注意着玉霖提灯的动静，一时间惊叹声一片。

        珺媞的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锦青急急地说：“可是是您让他重生的，他又怎会怪罪于您？有什么可欠呢！”

        他说罢，哎呀地又叹了一声，啧啧称奇，“当真没见过这样的灯，你们这趟真是值当。”

        既然这么多人都是因这灯慕名而来，那这摊主为何如此快地就将筹递了去？没了这个噱，他也留不住生意。

        玉霖应了一声好，捧着灯举了些。

        珺媞摇了摇，“不。是我需要他帮我，说白了本不过各取所需。但当时若不是那人愿意舍弃寿元给我助力，这事也办不成……”

        那灯本就有许多人垂涎，楚风眠一举惹了他们的注意，方才同他们搭话的书生也转过来惊叹地问：

        ……

        书生了，转开了目光，死死地盯着玉霖手上的灯。

        难这摊主是刻意引人来这？又只为了送这灯？

        幻境中的那位修隔着人群朝他笑了一，紧接着慢悠悠地负手往外走去。

        “难怪有许多小娘喜呢，原来是这样的暗藏玄机！”书生叹，伸手想去碰灯，却又中途收回了手。

        玉霖受到灯的变化，将手拿开，提着灯。一秒，灯罩旁四周繁复的花纹展开，苏摇摇晃晃地缀着。

        玉霖没接他的话，抬与楚风眠对视了一。

        “……无事，只是一位故人。”

        “哥哥，看什么呢？”

        他抬看了一圈，周围一圈紧盯的目光才收回了去。玉霖问：“这灯，很多人知？”

        锦青弯了弯，接着用他沙哑苍老的声音汇报：“女君，我发现门秘境中的传承之地被人动过了。”

        冰棺中的女在一秒睁开了，漂亮的蓝眸倒映着棺徐徐的云雾。她的睫上染了冰，覆了一层雪白。

        那修实力莫测，这里又人山人海。他不能拖累了别人也不能拖累了楚风眠。

        “好厉害，你们是修仙人么？这‘混沌寒衣’，我竟没有听说过。”

        他比起方才的问话明显多了些忱，促着说：“快看看，快看看。”

        玉霖想起方才他与楚风眠决定来这摊也是因为人多，才想来凑个闹。

        珺媞了，“归结底也是言家人，甚好，那便接回来吧。”

        玉霖垂眸看了灯许久，透亮的颜淡淡地透在他的脸颊。他的睫微微颤动，笑了一，“有意思。”

        楚风眠笑了一，糊地解释：“家里的兄弟是修士，又对法痴迷，我便碰巧听过一些。”

        书生答：“当然啦，这摊这么火，你当是为何？自是这摊主放噱，引了许多人来。”

        “……只是现在，不在了。”

        如今取来之后，并未亮灯，灰扑扑的，只隐约闪蝴蝶翅膀上反光的纹样。

        一位着华贵衣装的女平躺在山海宗的冰棺之中，她双手叠放在前，闭着，神平和。

        玉霖一愣，宛如一盆冷从浇，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是言玉的传承。他家曾经过变乱，想必这人的长辈曾经被逐言家，血脉淡泊，因此逃过一劫。”

        摊主没有大张旗鼓趁机拉拢客人的打算，而是换了个小厮来主持摊，自个儿了摊后的帘再也没来，像是为了此来的一样……

        珺媞有些诧异，“嗯？是哪一支的传承？竟还有人存活于世？”

        珺媞眨了眨，想起幻境中玉霖哭喊着让她不要开门秘境的模样，喟叹一声，“……是我欠他了。”

        “女君。”白发老人站至冰棺旁，轻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