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眠过来笑着胡乱着他的发，“怎么睡得这么迷糊？”

        玉霖“哈”了一声挣扎地坐起来，  里衣都被冷汗浸湿。他迷离着手忙脚乱地去扒手上的储戒，打开戒指的那一刻发现——

        她吃吃地笑，笑声清脆如银铃，却好像真的伴了钟声，是醒神钟声——

        玉霖生怕他碰到伤，见他确是生龙活虎，没有前些日的疲态了，忙：“我不看了，你好些便是。”

        “小霖，  你什么都不了，  也什么都救不了。”

        玉霖瞳孔紧缩，  顿时觉着储戒难忍，  连带着手指都快烧灼起来。

        玉霖还没缓过神来，胡乱地应着，“雪了……啊，好，去品茗。”

        殷洛川被他先行打发去界刺探消息。

        果不其然，玉霖：“我不去。”

        玉霖迷茫：“碎了。”

        石桌上用灵气温着一壶茶，烟徐徐飘散在空中没了影。

        楚风眠轻挠他的巴，“这次安顿完就回来陪你。”

        玉霖在梦里都被震得花缭乱，  迷糊之间只见面前的“珺媞”迷蒙成了重影，轻轻晃动着手中紫铃铛，

        他笑得明媚，确认关系后他好像真正有了安全，连话语动作都亲近了几分，多了几分有恃无恐。

        既然事已至此，楚风眠顺势说：“还想一会再与你说此事。方才师尊与我传音，说扶阳城的偏远地带修横行，派我去探上一探。过几日，我便走了。”

        这时他又真的像个这个年龄的少年人，满心满都是自己的人，只一味地吐意。

        楚风眠将披风给他披好，坐到了对面，“这茶是集了灵山上的雪泡的，尝尝。”

        楚风眠神一暗，恐怕又了什么变故。

        楚风眠摇了摇，“不知。只是你若要去，恐怕浮生门的人便会知晓……”

        他闭了闭，想起方才被梦魇住的事。她……与修有关么？方才的梦是怎么回事？

        “珺媞”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惊讶：“我是谁？小霖……我当然是珺媞呀？”

        玉霖被他神的温度了一，别扭地转过来手，径直床往外走，“走罢，不是说去品茗！”

        玉霖皱眉，“扶阳城若有此事，应当浮生门会，理此事的又怎会是你们飞剑宗？”

        玉霖抓住他的手腕笑：“我又不是小猫。”他摇摇，“无事，开了，我也去走走。”

        楚风眠低笑一声，将他放在贵妃榻的披风拿上，三两步跟上他的脚步。

        他紧紧握着玉霖递过来的手，却见着他另一只手上破碎的神明之心。

        殷洛廉尚未救、老祖行踪不明、他的气基又掌握在别人手里……一桩一件尚未解决又迫在眉睫，他总是要走的，不过趁此机会胡诌个理由罢了。

        他只是抱住楚风眠，闷闷：“这次还没回来多久，怎么又要走？”

        “你呀你呀，总是不听话，又无端掺和这些什么？”

        楚风眠笑着轻轻抓着玉霖的手放到自己的侧颊，“哥哥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

        楚风眠听话地扯衣服来，净的纱布。他扭过边扯边说，“刚换了药，如今伤不黏连了，好得很快，已经结痂了……”

        院的雪被扫尽了，光规整的石砖，在雪的洗涤光洁透亮。

        梦醒了。

        “珺媞”吃吃地笑，  一副同又残忍的模样端详着玉霖的面容，手指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  声音悠长，

        扯到扶阳城，玉霖定不会去。门秘境之后，他恨不得离浮生门远些再远些。

        他的额上冒冷汗，  咬牙切齿地抬问：“你是谁？你要什么！”

        “咚！”

，意识喃了一声，“珺媞？”

        神明之心碎了。

        “也许是事有了新展，这毕竟是神明之心，不会……”楚风眠话音未落，玉霖手上的神明之心碎片便倏然成了灰，一一飘散在空中，没了踪迹。

        “哥哥。”这时，楚风眠推开门，“今日雪小些，我扫了院里的雪，一同去品茗如何？”

        玉霖怔怔地喃喃：“怎么会这样？是珺媞苏醒了么？”

        她勾起唇角，手指一路向虚虚握住他的手臂，在他的储戒上一。

        玉霖说罢，轻轻扯着他的衣服，望向他的后背关切：“伤好些了吗？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