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眠笑不笑地提了提唇角，“哪有人生来就是的？况且……比起我，似乎你现在这更奇怪。”

        ◎重芜仙君的神复杂晦暗，几要将玉霖卷他的绪里。◎

        玉明神飘忽，凑近小声说：“走火……正在闭关。”

        闻谨冷笑一声，“传说中‘风’可不是多闲事的人，你为什么这么？又为什么会甘愿藏着份待在玉霖边？你究竟是谁？”

        第95章

        “你说是么，闻谨？”

        不是的？

        楚风眠沉默一瞬，直截了当地承认，“阿眠。”

        为什么突然接近玉霖，装作一副纯良模样。

        “唰！”一剑光快如残影，细长银剑抵在了闻谨的脖颈，楚风眠的神冷得如冰，

        玉明去拉他的袖，  “不是的……”

        闻谨愣了愣，这个名字在记忆里翻找回旋。

        楚风眠早有预料，两指相并将剑住，侧躲开了他的剑招，“怎么，你要告诉他么？你敢现在他面前么？”

        门秘境后，  玉鸢玉轩的尸首被浮生门敛走，再无了消息。言玉的传承人既只有玉轩一位，所谓“最紧要之”应当也在玉轩的遗中。

        闻谨不惧，轻笑一声，“我敢啊。”

        玉霖眉皱得更紧，“走火？”他说罢，却又大笑起来，“哈……哈哈，走火好……”

        “我的现只会让他觉得失而复得，你呢？”

        他在面纱外的睛轮廓温柔，尾垂，眉本能舒展，除去那一份冷冽与警惕，分分明明是属于闻谨的睛。

        耸云的山峰，  层层叠叠地掩云雾。玉霖在门前驻足，迟迟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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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玉霖之间似乎没了什么话题，  只隔着那已逝去的人。他只好犹豫很久很久，嗫嚅着又捡着话说：

        “你敢让他知你的份么？尊？”

        楚风眠微抬巴，没有声。

        见他不答，闻谨平静地伸手住楚风眠的剑，将剑推离自己的脖颈，接着说：

        玉霖的心被碎又重组。前世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愧疚都在歉，换不来玉明一句话。而如今他说什么？不是的？

        【作者有话说】

        最终闻谨说了一半的话卡在嗓里，握着剑的手微微松了松。

        他好像一化了冰，  又变为了几年前那个笨拙又真诚的大师兄。

        “阿鸢和阿轩的事不是你的错，  不要自责。还有，  我对不……”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玉霖不为所动，  平淡地“嗯”了一声，也懒得与他寒暄。

        见着楚风眠没有一步的动作，他又犹豫着僵地将剑放，半晌轻笑一声，自嘲：“原来如此……”

        他的神烦躁，不与玉明多说，深一气，问：“师尊呢？”

        提剑人冷笑一声，并未回话。

        没有故人也近乡怯，玉霖的一切回忆都在浮生门中，  他有些恍神，抬步走了去。

        “那便杀了，反正……你在他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不是么？”

        听见窸窣脚步声，玉明抬起来，惊喜：“阿霖？”

        闻谨没说话，神无声地与他对峙着。看着楚风眠的模样，他眉间紧缩，神冷得像冰，过了许久终是问：“你是谁。”

        “铮”地一声，闻谨轻盈一跃，剑在手中舞残影来，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着楚风眠刺去！

        95

        浮生门，当真是好久不来了。

        “当年灵药谷的那邪火，是你放的吧。你知我要什么，顺势推波助澜。”

        “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多闲事。”楚风眠一字一句。

        他手忙脚乱地起，支支吾吾的，手不知放向何，  原地踌躇着，  不知该不该迎上前。

        “什么叫多闲事？”闻谨咬牙切齿，提剑而起，“我不会让你害他！”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几年未见，玉霖的神让他猜不透。他们好像隔了很远很远，他再抓不住他那从小带大的小师弟了。

        玉霖讽刺一笑，  残忍地说：“你知什么？师兄师是被我害死的。”

        绕过长长回廊，  玉明坐在重芜殿前的石凳上独自饮茶。他的佩剑放在桌上，影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