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期清了清嗓，又将开，“过路的……”

        柳无期双颊憋得通红，连忙找补：“但我可以学！”

        姑娘双手环抱缓缓靠在了椅背上，慢悠悠：“可以啊……给我打白工。左右不过一碗饭，一间屋的事。”她又问，“会刷盘吗？”

        “……不会。”

        临鹤靠在门板上捂着嘴轻笑，睛弯成月牙，神里是细碎的温柔。她看了他半晌，突然开，“这衣服很适合你。”

        “哪多啦？”小易仍是笑嘻嘻的，丝毫不觉着自己的多，“鹤很累的，我得多帮衬着些。”

        柳无期噗嗤一声笑声来，伸手刮了一他的鼻，

        但当柳无期有意问些细节时，他却不说了。

        “临鹤。”

        ……

        次日，柳无期脑袋发懵，全凭意识扶着扶手往楼走。

        “会饭吗？”

        他长袖飘逸，金丝绣的衣袍随风舞动，待他思绪清明后才愣了一瞬，想起自己已不在皇城。

        又繁琐又多，柳无期看得花缭乱。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他何尝了解过这些东西？

        “我猜你是狼狈逃的公，没银的那种。”

        临鹤转淡淡看了他一，“过来，带走。”

        “不怕我向临鹤告状去？”

        此时昨日住店的客人已走了个七七八八，店里空落许多。柳无期一走近，就被小易从后往前推着到了门。

        只听一阵细小的摩挲声，姑娘冷冷地看过去，小易躲在后偷听的动作被抓了个正着。他讪笑地探来，“鹤。”

        他紧了手中的衣服，沉声：“多谢。”

        再楼时，他已换了一洗得有些发白的布衣。这布衣的尺寸比他宽大一些，看着朴素，布料却是不差。

        柳无期垂眸看着她递过来的衣服，随后才反应过来。在客栈活难免脏累，这衣服是他带来的唯一留念，若是染了脏污，他确是要心疼的。

        小易躲闪着她的视线，连忙走来，推搡柳无期，“走走走，我教你，走走走……”

        柳无期咂，“你平日要这么多工作……”他见小易熟练的模样，竟没想到他看着稚，手脚却极勤快的。

        “……不会。”

        姑娘冷笑一声，仍看着他。

        这客栈看着不大，却五脏俱全。昨夜本就行得晚，他被小易拽着将厨房和住店的事宜都了解了个遍，待到半夜才浑浑噩噩地上楼睡了。

        柳无期对上他那一双天真无邪的睛，失笑：“这么多话，不怕我向……那位姑娘叫什么？”

        姑娘笑了，“那你学吧。”

        小易年纪不过十六，比柳无期矮半个，长着一张稚脸，一双圆的睛狡黠地乱转。

        姑娘噗嗤一声笑声来，拖长声音嘲讽：“十指不沾阳啊。”

        姑娘轻轻地勾唇，笑他痴傻，“瞧你穿得富贵，定不是贫苦之人。可若是有银，便不会喊着‘赏我碗饭吃罢’――不难猜呀。”

        他将柳无期推到厨房，又向外探了探，确认临鹤不再给这边一个神后，才放松着叽叽喳喳起来，迫不及待地八卦：“你是谁呀？”

        “你不是说要教我么？快快，别被你鹤发现你和我聊闲天。”

        小易不满地嘀嘀咕咕，手却乖乖地伸向厨。他一副不愿地微抬巴，装个小前辈的样给他介绍。

        此时临鹤和小易已在外吆喝了，店零零星星有了人。临鹤见他的姿态，叹了一气，上前帮他理了理发，给他一套衣服，

        “来啦！快来快来。”小易转看他，笑着冲他摆手。

        “我知！过路的旅人！落魄的公！”小易嘻嘻哈哈，“我都听见啦，还有吗？”

着筷的手顿在了原地，半晌才斟酌地开，“过路的……旅人。”

        “什么――”柳无期睁大睛茫然地向后转，突然听见扑哧一声轻笑。

        “不知你发生了什么，但换一衣服吧。免得你心疼。”

        柳无期连忙顺着梯，声来，“既然如此，姑娘可否收留我，让我留在客栈中活？”

        柳无期一愣，涨红了脸，“你怎么知……”

        小易睁大了谴责地看他，“你好坏啊！我就问问！”

        柳无期被她盯得发，心虚地说：“怎、怎么……”

        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柳无期越来越没底气，几乎都要钻地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