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师弟师妹们啊……师尊！怕他什么！大不了一起死啊！！”

        凌光意就这样走着，如同行尸走一般，神空无神，连已走到宗门也丝毫不觉。

        老祖一走，远之剑尊便整个人卸了力气，松了松手。

        待凌玉青连喊了他三声，他才悠悠缓过神来，轻轻应了一句。

        “……族老祖。”

        “哎呀呀，这般怕我什么？”老祖睛微弯，“躲什么呀？不过将死之人，早死晚死都一样的。”

        凌光意才终于缓缓抬，打量着他。过了半晌，伸手轻蹭凌玉青的脸颊，声音沙哑，“玉青，长了。”

        抬步时，他的形踉跄一，又稳住，缓缓向里挪。任由重的血腥味绕在鼻尖，同门的鲜血顺着他的脖颈往。

        听这一声，老祖戏谑地看了他一，一秒神又带了一丝不耐与厌烦。

        凌光意立挣脱开来，颤颤巍巍地向着血海走，踉跄着差跌落在地，“师尊……”

是心挣扎，  在什么决定。

        他一直一直向前走，不知要走到哪里，抬是茫然，低也是茫然，最终缓缓停脚步，卸了全的气力。

        不知杀了多少人，老祖才停。他无趣地耷拉轻瞥这血海，勾了勾手指，一又一的魂魄便那魂阵中，跟着他一同离去了。

        凌光意没答。

        凌光意瞳孔一缩，拿起剑几乎要往同门那里扑去，却被远之剑尊紧紧扯住了袖！

        那人缓缓走近，轻笑一声，似真诚问：“聊的什么闲天呢？”

        一蜿蜒的血痕在他上爬，又像刀痕，一刺在他的心上。

        可他的手上全是血，一血痕蹭在了凌玉青的脸上，他又闷声将血用手背轻轻去。

        声量不大，  却格外清脆，直直穿透魂魄的迷茫嘶吼了众人耳里。

        远之剑尊怕他挣脱，又钳住他的手腕，整只手青筋暴起，没有松开的意思，只目光紧紧地盯着老祖的动向，一言不发。

        老祖一步一步向前，远之剑尊便扯着凌光意一步一步后退。这样的威压实在可怖，二人几乎要不过气来。

        凌光意一抹泪，嘶哑着：“你这样谁都留不。”

        到实在避无可避之前，远之剑尊又沉声唤了一句，“……老祖。”

        他恨远之剑尊的妥协，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心中几乎要将老祖生吞活剥了去，好给他死去的师弟妹们陪葬。

        老祖轻笑一声，示威又如愤一般挑衅地看了他一，只手将一名弟掐着脖抓起，当着他们的面收紧了力气，让他们睁睁看着弟挣扎至死，又松手丢在一旁。

        凌光意转对他嘶吼着，神冰冷又不忍，可却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恨意。

        凌玉青怎会看不他的不对劲，乖乖不动任由他打量着。可凌光意却崩溃了。

        他蹲珍重地将三尸首放，再站起时，肩上却宛如压了千斤重。

        他轻轻啧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折扇一挥，周遭守着的弟便倒了一片！

        他的语调分明端得轻松，可周遭的威压又这般骇人，脚步一一退都像一一敲击在人心上。

        可他的转的影微微颤动，又显得这般落寞。

        凌光意第一次没有回师弟妹们叽叽喳喳担忧的问话，只默默地转向外走去。

        一秒，全数魂魄宛如静止，顿时没了声音！

        远之剑尊形一晃，没理睬他的话，看着前一尸，像安自己，轻声呢喃着，“还有里面那些人……还能留宗门里的那些人……”

        他张了张，  还未问个明白，  却听远一折扇轻收声骤然响起！

        “……兄长。”凌玉青凑到他前，扳住他的肩膀，又唤了一声。

        他闷声向前走，将地上一尸首稳稳背在肩上，又低抱起一，再拉着一，往宗门里走去。

        凌玉青快步追了来，小声地喊了一声，“兄长？”

        那人就这样站在魂阵中央。它们尊敬地给他让一条来，像是他最忠实的拥护者。

        他的剑还落在山门前，可他也不想拿了。这把剑护不住这些人。他引以为傲的剑术显得这般无力，他奉为圭臬的师尊……又显得这般怯懦。

        远之剑尊额上落了一滴汗，扯着凌光意的衣角拽着他后退，警惕地看着前人。

        像是卑微的提醒，又紧绷着像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