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来，陈晟上就站起来把手机往兜里放。

        卓凡良从来没去过陈晟的家，是宝宝跟在他边跟他一块儿走去的。

        什么陈晟追他，这都什么跟什么……

        手机屏幕的亮光在过于明亮的卫生间里几乎看不来，卓凡良眯了眯睛，开陈晟那两条并排的消息。

        从卫生间去的时候，客厅里的烟味儿熏得他睛有涩。

        “……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不打了。”陈晟只这么说。

        一种习惯已经沉淀了卓凡良的肌记忆中，手机震动一响，他就知是陈晟发来的消息，这时他只需要想都不想地摸手机一气呵成解锁，再聊天框。

        这是跟陈晟走近后，人生轨迹发生的第一个改变。

        宝宝的脑袋烘烘的。

        “听见就听见呗，他又能怎样？笑死个人。”

        陈晟垂眸看了小狗一，唇角无声扯了扯。

        一层楼，两人家。

        以往卓凡良的手机常常开着消息免打扰，因为没有人会给他发消息，有时候手机推的垃圾广告让他到烦闷，或许也是他自己怕听到震动声，容易现一刹那的心慌意乱。

        “刚才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把递给卓凡良，“吴宇他们就那样，嘴碎，说话也没轻没重。”

        玻璃杯里接了普通的白开，陈晟拿着两杯过来时，卓凡良正坐在沙发看边那只把脑袋枕在他鞋上的伯恩山。

        就是有重，不方便挪动了。

        陈晟今天不是为了打副本才来的，这才刚开始没多久吧。

        -：【你们不是要打游戏？】

        门外客厅里传来一阵哄笑声，不知是谁又开了什么玩笑，卓凡良靠着洗手台，结上动。

        一起走什么。

        第10章  打语音

        他袋里的手机震了一。

        他也不知自己在卫生间躲了多久，整个大脑嗡嗡的，不断回想着方才他们在客厅的话。

        现在，卫生间的灯光照在镜上，也映卓凡良发白的脸，他没有动。

        每一个轻飘飘的神都像千钧压，一环扣着一环，轮番将卓凡良压在溺死呛人的河里。

        楼里还是那么安静。

        卓凡良把门拉开，充电拿过去放在吴宇手边儿，对方接过，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说。

        可他还是跟着陈晟走了。

        卫生间。

        这话说的巧妙。

        门，那只大大的伯恩山犬就蹲在那儿，歪着用黑溜溜的睛仰望着两个少年。

        阳台那边晾着几件衣服，有校服，也有陈晟见卓凡良经常会穿的其中几件。

        “诶，陈晟，你嘛去？副本还没开呢。”

        他家客厅收拾的净，沙发是浅灰的，电视柜摆着几盆绿植，墙上挂着一幅卓凡良看不懂的象画。

        很快，第二震动也跟着来了。

        他讲完，两人之间又惯地沉默了会儿，但这次陈晟没给卓凡良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开门了：“就坐一会儿，bb也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吧，昨晚散步它开心的。”

        卓凡良手撑在池上，手冰冰凉凉，贴着手心，边缘硌来一不浅的印。

        一刹那，卓凡良觉到客厅里那几视线同时扎了过来。

        暗恋的本质就是没理的同时全是理。

        。：【不想打了。】

“行了别说了，”吴宇的声音，“人待会儿来听见了。”

        那几个男生窝在沙发里骂骂咧咧动手机，红发女生靠在黄肩膀上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吵的人疼。

        “……好。”卓凡良果然这么回答了。

        “……”

        “我爸妈不在家。”陈晟说。

        角余光看见陈晟抬起了，卓凡良一时不知如何反应，然后他选择了离自己最近能去躲避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卓凡良匆匆忙忙把视线撇开，不知说什么。

        不是我想让你来，是小狗想让你来，你真的会拒绝，对小狗冷冰冰的么？

        。：【太吵。】

        总之，阳光照来，这整个客厅都是亮的，空气也净净。

        门合上时，他貌似听见吴宇又说了句什么，然后是一阵低低的笑。

        经过卓凡良边时，陈晟顿了脚步，偏过声音放低对他说：“走？”

        。：【你还好吗？】

        。：【我想回去了，要不要一起走。】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