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是隔那个――”

        世界边缘的他，不过是一抹随时可以被去的痕迹。

        【兄弟】

        所以人生也就像一杯白开一样，平淡，不起。

        第12章  狗比他实诚

        “现在是你的了。”

        他听见陈晟妈妈在厨房里轻声和陈晟交着什么，容听不清，但他看见陈晟摸了摸鼻，语气带着不好意思。

        卓凡良正想说刚到，但陈晟已经把他拉来，朝厨房：“妈，我同学来了。”

        目光落在卓凡良被陈晟拉着的手上，她停顿了半秒，旋即笑得自然：“快来，外面凉。”

        卓凡良发去才觉得不妥，这算不算在背后议论长辈家事？

        不过陈晟没多问，人都有难，他给卓凡良发了条语音，说他爸公司那边安排他差，自己跟老妈待在一起，又要听她说这啊那的。

        门就是在这时打开的，陈晟穿着深蓝的家居服，耳朵上别着枚新耳钉。这次是黑的。

        门里传来隐约的说笑声，是陈晟和他妈妈，陈晟拖着长音喊“妈――真的不想喝了，姜太难闻了”，然后是女人带着笑意的训斥：

        成年之后离开大姑的家。

        虽然知考上大学可以申请助学贷，也有机会拿到奖学金什么的……可光是想想自己站在大学校园里那个畏缩的样，卓凡良就想退缩。

        心无比沉重。

        -：【嗯，姑父那边的亲戚。】

再像记忆中那个男人。

        卓凡良直起：“……这，不、不是你的吗？”

        这个词让卓凡良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觉。

        “怎么不敲门？”

        他问卓凡良，要不要来他家陪他会儿，他妈正在厨房里捣鼓什么红枣姜茶，不意外等又要追着他灌。

        陈晟他爸在国企工作，是从广州那边调到这里的，就跟卓凡良姑父成了一个单位的同事。

        他回复：【会不会打扰阿姨？】

        说实话，卓凡良并没有想过自己的以后，他之前一直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就该浑浑噩噩的过去。

        兄弟，就是朋友的意思。

        卓凡良说了声阿姨好后就局促地低换拖鞋，宝宝从陈晟房间里摇着尾巴冲来，巨大的狗直接拱他怀里，尾巴甩得像直升机旋翼。

        姜茶的气模糊了镜片，卓凡良在沙发上坐着，宝宝在旁边摇尾求rua。

        自己单独去外面租一个房。

        -：【…那我过去了。】

        卓凡良把镜摸来上，换好衣服又理了理发。

        那…这算不算见家长？――不对，这不叫见家长，就是去邻居家坐坐，以朋友的份……

        一份工资不多不少，能满足基础生活需求的工作。

        -：【借钱。】

        陈晟秒回：【不会，她之前班的时候见过你，总说隔家那小孩怎么这么瘦。】

        楼里有些冷。

        他手里端着个冒气的杯，两人撞了个对视，陈晟明显一愣。

        卓凡良抿了一，姜的辛辣和红枣的甜一起涌上来，从咙一路到胃里。

        。：【人走的时候动静不小，来嘛的？】

        心灵应似的，陈晟的消息来了。

        厨房里探的是张温和的脸，陈晟的妈妈从外表来看给人的觉绝对没超过三十五岁，扎着低尾，围着碎花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我妈在红糖糍粑，说要给你尝尝。”陈晟过来挨着他坐，扶着额：“幸亏你来了，不然我得被灌三碗姜茶。”

        至于恋、社交、结婚这些，不在他所能及的范畴里。

        那现在的他，和陈晟是朋友。

        “傻狗。”陈晟靠在鞋柜上，顺便把手里的姜茶给卓凡良：“帮个忙，喝了它。”

        他现在还有两个星期成年，考在明年六月，势迫在眉睫，但志愿什么的他毫无绪。

        。：【你家刚才好像来了很多人？】

        雨声在寂静中愈发清晰，孤独中，卓凡良的脑竟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陈晟。

        他把手机贴在，听着自己的心声。

        “听到没，是兄弟就来救我。”陈晟半开玩笑的说。

        “小兔崽你懂什么，秋天驱寒，冬天就不怕冷了，现在不喝以后有你受的。”

        卓凡良站到陈晟家门时，没有第一时间敲门。

        “你看着办吧，能活就活，不能活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