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卓凡良把自己打包给了陈晟。

        “你嘛？”

        “超常发挥啊，”陈晟在他脸上亲了好几，比卓凡良自己还开心：“华南农业、广工、广大？你看一，你这个分数都能冲一冲。”

        卓凡良再怎么说也才是个刚成年的男生，稍微一男生自的心理也是有的，他咕哝两声，选择把那自心理扔了，脸贴在陈晟。

        “你好帅。”他这么说。

        躺在酒店房间时卓凡良还惘然着。

        五百三十七。

        人一旦陷惆怅就会寻找发来转移注意力，陈晟带着打包回来的夜宵回来时看见的就是卓凡良把自己给他买的那个帆布包死死抱着脸埋在里面，双膝屈起，又开始了一阵新的哭泣。

        陈晟推荐他选广州大学，他报华南理工，两个学校挨得也不远，都在大学岛上，骑个车十几分钟的事儿。

你走，我不想、不想在这……我想走…我、我难受……”

        他说卓凡良的蝴蝶骨就像两片没长开的翅膀，非常硌手，卓凡良想了想，忽然把他的衣服撩上去，大拇指和指分开比个“7”的手势，对着陈晟的小腹像丈量着什么。

        他本没想过自己能考上一本，在此之前他对自己报的最大期待也就是个二本。

        卓凡良哭了一会儿就不哭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也是个成年男生，不该这么脆弱，陈晟却跟他说有男朋友就是可以哭的，因为男朋友会哄你。

        那天之后卓凡良把商静云的手机号拉黑了，陈晟带他去买了新手机再办了张新电话卡，查分时，陈晟考了六百七十多分，清华北大是够不上，但他也没想去北京那边，目标是广州本地的华南理工或中山大学。

        陈晟怕他待在这儿再难受，就给他开了几天房在外面，他家准备去广州的时间也就这两天，车正在汽修店全面保养。

        “第一志愿华工，第二志愿中大，第三志愿华南师范。”陈晟说着又在他脸上亲：“卓凡良，你棒死了知吗？”

        “你生什么病了？”一路上卓凡良紧张得不行，“严不严重？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嗯，我知，是泪自己想来的，不怪你。”

        卓凡良被他亲的往后仰，又被陈晟捞回来，像只小鸟在他嘴巴上啄。卓凡良被亲的发懵，又被自己的分数震的发懵。

        陈晟之前都觉得卓凡良是清秀那种长相，随着时间推移，也渐渐能看来种很帅的觉，加上这份清秀的中和，显得他很温。

        陈晟言又止好几次，直到两人站在医院的白大楼前，他才坦白：“一直没跟你说，我有冲动控制障碍。”

        “我没想哭的。”

        “……你会报哪个？”他问陈晟。

        陈晟是一次见卓凡良哭，不是发红的尾还是通红的鼻尖都让人心突突，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扔过去用指腹给他抹泪。

        可一哭起来，那些锐利就全化了，他本来就老老实实与世无争，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他更可怜。

        见卓凡良抬起湿漉漉的睫看他，陈晟深好几气，也只是抱了抱他。

        午陈晟要去，跟以往不同，以前他去医院复查都会找个理由搪卓凡良，这次他直接让卓凡良跟他一起。

        卓凡良没说话，收回手时脸又红了。

        大姑给他了好几万，说是在广州那边上学交学费用，钱毫无疑问是从那二十万里的，大姑说不用有负担，这钱本来就该归他。

        卓凡良眨眨。

        卓凡良，在沈佳这边的兼职他辞了，填完志愿后他将陈晟扑倒，陈晟笑着看他，手到他后腰往上摸。

        卓凡良哭的时候从来没动静，只会无声泪，泪珠是一颗一颗从眶里来的，顺着的鼻梁去。

        字面上的意思，商静云跟陆唐离开后卓凡良就回去收拾行李，衣服没几件，他这半年又长了不少，衣裳很多都是陈晟给他买的，之前的基本都穿不上。

        卓凡良的五官自三半年起在向一种锐利化的趋势生长，整来看没太大变化，但那双狗狗的阴影深邃了儿，眉了儿，唇峰也更分明，褪去了不少少年期那种柔，显成年男特有的味。

        “……卓凡良。”陈晟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他真是个畜生啊，这个场景都能起反应。

        卓凡良考了五百多，这让陈晟很惊喜，这个分数够得着一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