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朝着鸢城南面的码方向走去。墨寒珏边走边低声对盛年解释。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墨寒珏心准备的，应该不至于在这种关键品上差错。再说，连穿书重生这种离谱的事他都经历了，区区一张易容面，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这真的能贴在脸上不掉来吗？”他小声嘀咕，心里有些没底。万一关键时刻面脱落，那可就全完了。

        盛年连忙接过包裹，紧紧抱在怀里，连声谢：“谢谢你，墨大哥。”

        盛年好奇地了荷包，正想打开看看，墨寒珏却已经转，走到了门。

        两人来到客栈后门的小巷，时间掐得刚刚好，墨寒珏从巷另一侧转了来。

        整张脸平平无奇，属于扔人堆里就再也找不来的那种，与盛年原本昳丽的容貌判若两人。

        他心中稍稍安定。

        第二天，天还未完全亮，盛年就自己醒了过来，距离约定的辰时还有一段时间。

        他起洗漱完毕，换上那套衣服，最后拿起面，对着桌上的铜镜，小心翼翼展开，对准自己的脸庞敷了上去。

        明枳顺手揽过他的肩膀，带着他一起往楼走：“当然是去送送你们。这一别，还不知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她看到盛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即伸手了他的脸颊：“嗯……手艺不错，贴得很稳。不过嘛，比你原本的样，可丑了上千倍不止。”

        “忘记了就算了。如果还有机会重逢……”

        明枳走了来，今日她换上一男劲装，长发用木簪束起，眉间的明艳被飒英气取代。

        收拾好东西，他推开房门，打算去向明枳别，谢她这几日的收留与照顾。

        随后，他又取那张面。

        他关好门，回到桌边，迫不及待打开墨寒珏给的包裹，拿里面的衣服比了比大小，刚好合。

        盛年睛一亮，真心实意地笑起来：“真的吗？太好了。”

        刚走到明枳房门，那扇门恰好从里面被拉开。

        它被折叠得整整齐齐，展开后薄如蝉翼，呈半透明状，手冰凉腻，质地奇特，非非纸，边缘极薄。

        盛年凑近镜，左看右看，甚至了几个夸张的表，面也没有僵或脱落的迹象，简直天衣无。

        他的手搭在门闩上，动作停了一瞬，背对着盛年，忽然开，仿佛在自言自语。

        盛年翻来覆去地研究，包裹里除了面和衣，再无他。

        “走吧。”墨寒珏扫过盛年易容后的脸，确认无误。

        盛年挠了挠脑袋，墨大哥今天好像有些奇怪。

        盛年听得一雾，满脸茫然，没等他追问，墨寒珏已经拉开门快步离开。

        他将衣和面仔细收好，重新坐回床边。想到明天就要行动，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盼。这一夜，他自然又是彻夜难眠。

        “明日辰时初刻，你换好这衣服，贴上易容面，到客栈后门的小巷等候。我会来接你，带你去与谢昀汇合，再设法离开鸢城。”

        从鸢城到慕家所在的城池，确实有一条大河相连，走路比陆路更为便捷安全。

面，你贴上后可以暂时改变容貌。”

        “明，你这是要门？”盛年看着她这打扮，好奇问。

        盛年心里一，他看得来，明枳对谢昀，即便没有正式师徒名分，也早已藏着真切的在意与维护。

        镜里，已经换了一张面孔——肤暗黄糙，眉黑杂乱，嘴唇偏厚，角还有一细小疤痕。

        面一接肤，边缘便迅速与脸廓为一，完全觉不到异存在。

        墨寒珏了，略一迟疑，又从怀中取一个荷包，到盛年手里：“这个也给你。里面除了一些应急的散碎银两，还有一张千里遁形符。此符需以血激发，可随机将你传送到方圆百里之外。此符制作不易，使用后会有烈不适，传送位置亦不可控，风险很大，不到绝境切勿使用。”

        他穿越前喜熬夜刷手机打游戏，穿书后反倒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也是，没有了电产品，熬夜也无事可。

        “慕少恒今日离城返家，走的是路。他们的船队规模不小，混几个临时雇用的杂役相对容易。我已经打妥当，你和谢昀就以临时帮工的份上船。船行至中途，会在一偏僻渡停靠补给，届时你们便趁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