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过去，响了两遍才接。

        应拾秋恍惚地偏过，避开她的视线，“我也在找。”

        “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人生没有回路。”

        【雅，这几个包背了没几次，还很新，你估个价，我急着要钱的，什么价都能。】

        那次是应拾秋第一次坐跑车，天窗敞开，狂风在脸上，发动机轰鸣震得人晕乎乎的。

        “小秋……这边还差几万块……”

        一顿饭在沉默中结束。

句笑话，逗得人开怀，在场气氛十分洽。

        “拿着吧。”楼庭偏过看她，底绪难辨，“或许次还会麻烦你。”

        许宜霏就倚在车边眯着笑，语气轻飘飘，“你们俩真好。”

        那边消息回得很快，哭腔里夹杂着一丝窘迫。

        倒是令应拾秋意外，没想到有钱人竟然也会对街边摊兴趣。

        “我说，我后悔了。”楼庭重复。

        应拾秋避开这个话茬，没答。

        赶到医院，董怡君右脚裹着纱布，哼哼唧唧说自己被富婆的女友叫人堵在巷里，还好逃得快，就是自己没用，跟鞋一崴，暂时上不了班。

        只是勾起嘴角，声音带嘲讽：“你不是要过你的人生吗？不是要向前看吗？打听这么多什么？”

        “嗯。”

        紧接着，几张详细的费用清单发了过来。

        应拾秋怔了一秒，不再看她，低安静地切着盘里的排。

        她以为这不过是楼庭边一个普通朋友，吃完这顿饭，便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楼庭轻轻拍她的背，“少说两句，别呛到了。”

        看她傻里傻气的模样，应拾秋也没法再开借钱，反倒还花钱给她买了果。

        应拾秋调侃：“又去和哪个有钱聊天去了”

        “嗯？”

        应拾秋转手就把钱打给了小姨。

        “为什么？”

        “应小，这跟你没关系。”

        应拾秋扫了一费用，注意力落在了医生的诊断上，似乎比上次还要严重些。

        转走夜，没几步路，后便传来引擎启动的轰鸣，渐渐远去。

        应拾秋脸一黑，低低骂了句靠北。

        这笔钱用于日常开销绰绰有余，可填手术费的窟窿，不过是杯车薪。

        车时她都了，蹲在草丛边吐得昏天暗地，抱着楼庭的手臂小声哼哼。

        她翻了一遍通讯录，只好去找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董怡君。

        香，没有迷迭香，很好。

        等应拾秋再回过去看，她已经散在了车里。

        “后悔了。”

        楼庭买了单，没多久，应拾秋的手机一震，汇款信息了来。

        “你的意思是，我离开前跟许宜霏有来往？”楼庭的眉拧紧了，“她还是我工作上的合作伙伴？”

        应拾秋连她要去哪儿都没问，便脆地回绝：“不顺路。”

        看着上面的数字，她眉尾一扬，“给多了。”

        指尖在屏幕上了几，果断将对方删除。

        饭后，许宜霏还地邀她们去民生西路那边的夜市逛街，买了一盒章鱼小，再加一盒烤串。

        那时候，应拾秋没想太远。

        “我好几天都不在rainbow啊，你竟然没发现？”

        “等我们以后有钱了，千万不要买这种车……呕……”

        她空应声，语气得意：“当然，我们在一起六年了哦。”

        她手里早已所剩无几，酒吧的工资还要好些天才能发，剧本的尾款更是要等到项目彻底结束才会到账。

        “她失踪了？”

        哪知对面骂骂咧咧：“谈个屁！老娘得罪人了，在医院躺着呢！”

        这么多年来，妹妹的心脏病反反复复，花了老两不少钱。应拾秋也跟着垫了不少，就跟打漂似的，有去无回。

        “我知。”楼庭颔首，“所以要从现在开始，把走错的路，一寸一寸掰正。”

        回到拥挤的租屋，翻遍角落，只找几个林靖姿送的包。她将包表面得净净，拍了张照，发给常联系的一个二奢贩。

        结果对方回她：【不好意思啊小秋，二奢行太差，店早关啦。不过我们现在改行卖壮阳药了，有需要可以找我买喔。】

        从餐厅来，楼庭礼貌地问她去哪里，要不要顺路送一程。

        “那她现在人在哪儿？”